被找回周家的第一年,我被拉去给假千金做肾脏配型。
配型结果出来前,为了劝我捐S,家里组织国庆去爬雪山,增加家庭感情。
爬到四千米海拔的时候,我高反严重,几乎呼吸不过来。
刚抽出仅剩一瓶氧气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我伸手朝最近的哥哥求助。
“娇娇氧气不够,我把你的拿给她了,让你捐个肾不情不愿的,用瓶氧气怎么了?”
“我有哮喘,这瓶自己要用,自己不节约点吸怪谁啊。”
说完拉着周娇娇往前走,留下几乎窒息的我。
我大声呼救,前面的父母被惊动。
“小澜,是不是你妹妹在叫?”
“没事爸妈,她刚才抢了娇娇的氧气瓶,我说了她几句。”
最后,我抢救无效,他们想到的第一事情却是把我的肾移植。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我的包里,是我为了讨好他们,早就签好的捐赠协议。
再睁眼,我回到了爬雪山的那天。
......
……
海拔到了四千米,每个人都开始出现高反症状。
爸妈因为经常爬山,走在最前面。
我整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捏着氧气罐狠狠的吸了口,才有所缓解。
周澜搀扶着周娇娇,表情没有变化,嘴唇上的乌紫和吐出的白雾出卖了他。
“周清!你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扶着娇娇。”
我盯着周澜,心想,恐怕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哥,你现在还爱玩遥控赛车吗?”
周澜张嘴想骂我,突然脸色突变想到什么,语气颤颤巍巍。
“你,你不是说你不记得吗!”
刚被找到的时候,是周澜来接我的。
我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衫,在工地里搬砖。
一块砖两毛钱,我拼了命从早到晚也只能搬五百块,连学费的几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小心翼翼的坐进周澜的高档车里,生怕裤子上的灰弄脏了他的真皮座椅。
他眼里的鄙夷和嫌弃不加掩饰。
回到家,记忆里的爸妈迎上来,对着我又哭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