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青云山的柏油公路,被雨水冲刷得黑亮。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山路上平稳行驶,可车内却静得压抑。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一眼后座。
左侧坐着的是沈家四少爷,沈肆。
明明是性情温和且谦逊有礼的贵公子,然而此刻,他的脸色却很苍白,眼下一片乌青。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虚弱无力地依靠在椅背之上。
右边坐着的,则是沈家刚从青云山道观接回来的沈家真千金,沈漾。
女孩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
老张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
曾经声名赫赫的沈家,这两年像是走了背运,霉事一桩接一桩。
大少爷离婚,二少爷新丧爱妻,三少爷被当众悔婚,颜面扫地......
如今,连唯一还算正常的四少爷也倒下了。
老爷不知从哪位大师那里得到指点,说是只要将流落在外长达十八年的亲生女儿接回家中,就能够镇压住家中的邪气。
沈肆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的妹妹,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
一辆迈巴赫缓缓驶入沈家庄园。
顿时,就能感觉到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
整个庄园呈现出一片荒凉之景,园内草木枯黄凋零,喷泉早已干涸见底,就连空气里也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朽味道。
这地方已然失去了生机。
车刚停稳,别墅大门便被人从内打开,一群人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西装革履,眉宇间的沟壑很深很深。
女人则穿着精致的套裙,妆容却被泪水模糊掉,显得有些狼狈。
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位相貌惹眼的年轻男子,只是气质上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
此人便是沈家的三少爷,当红顶流影帝沈煜。
“阿肆!”李素的目光穿过车窗,看到了坐在后座上且昏迷不醒的沈肆,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腿一软险些摔倒。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王医生!”沈振庭脸色铁青,吼声中有些暴戾。
老张几乎是从车上跌落下来的,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结结实实在地说道:“老爷、夫人,四少爷他刚才还好好的,可不知怎的,不知怎么突然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肆身上,无人留意到从车的另一侧走下来一道清瘦的身影。
女孩身上穿着的洗得发白的道袍以及清冷的气质,与这里的一切大相径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