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的冬天,冷得刺骨。父母离婚的战场硝烟弥漫,而我,谢欢,成了唯一的牺牲品。
“乐乐跟我走!”妈妈张石棉死死搂着双胞胎姐姐谢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珍宝。
“你做梦!你怎么不选那个闷葫芦?”爸爸谢长治猛地站起,红着眼去拉扯谢乐。
客厅里,他们像争夺一件稀世瓷器,为了谢乐的去留撕扯、咒骂,声嘶力竭。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阴影里,像一件被遗忘的旧家具,无人问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寒意,提醒着我:谢欢,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最终,一场肮脏的交易达成。谢乐跟爸爸走,作为“补偿”,妈妈得到了十万现金。他们脸上洋溢着解脱和新生的喜悦,开始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准备奔赴城里的“美好生活”。
妈妈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第一个冲出门,嘴里嘟囔着要去银行取钱,自始至终,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我。
“乐乐,爸爸在城里给你买了大房子,布置了公主房,这些破烂咱不要了!”爸爸催促着谢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临出门,谢乐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怯生生地跑上前,笨拙地帮他们拉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爸爸......”我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细如蚊蚋,“我…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我睡客厅就行,很小的地方......”我近乎卑微地祈求着,渴望一丝怜悯。
谢长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换上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你?”他嗤笑一声,像驱赶苍蝇般挥挥手,“笨得听不懂人话,学习又差,带出去都丢人!我们就当断绝关系了,以后各走各路!”他甚至掏出纸巾,用力擦拭我刚才碰过的行李箱拉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随即,他又堆起满脸的笑,拉着光彩照人的谢乐,头也不回地坐进了那辆象征新生活的小汽车。
引擎轰鸣,尾气喷在我的脸上。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后是家徒四壁、冰冷空洞的所谓“家”。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也卷走了我最后一丝温度。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冻僵的脸颊上留下冰冷的轨迹。
从小,我就在谢乐耀眼的光环下瑟缩。她漂亮、聪慧、能歌善舞,是父母的骄傲。而我,又瘦又小,沉默寡言,成绩平平,是那个多余的影子。家里唯一的小蛋糕永远属于谢乐,我只能在她心满意足后,偷偷用手指蘸一点盘底残留的奶油,那一点点甜味,是我灰暗童年里唯一的慰藉。
如今,连这点残渣也彻底消失了。
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视线一片模糊。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
第2章 涅槃双生:弃女逆袭成凰
时间在绝望中缓慢爬行,转眼三年。
破败的村庄,我的“家”更是风雨飘摇。卧室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我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破旧棉絮、衣物都堆在身上,依然冻得瑟瑟发抖,整夜无法入眠。
为了活下去,天蒙蒙亮,我就背着脏污的蛇皮袋,在村里翻找塑料瓶、废纸壳。没有父母管束,我早早辍学。每天路过村里唯一的小学,听着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看着窗明几净的教室,我都会驻足良久。他们捧着书本,憧憬未来;我背着垃圾,挣扎于生存,连熬过下一个寒冬都成奢望。
隔壁的伯伯谢松岭,偶尔会施舍一点“善意”。那晚,他又来了,抱着两床看起来还算厚实的旧棉被。
“欢欢,天冷了,给你添点铺盖。”他语气温和。
我受宠若惊,摸着那粗糙却厚实的棉被,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低声喃喃:“谢谢伯伯。”
他顺势坐在我冰冷的床边,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黏腻,像打量一件货物。“欢欢,十八了,是大姑娘了......”他粗糙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突然覆上我的膝盖,并试图向上摸索。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抽回腿,声音发颤:“伯伯,我…我还小......”
“小?”他嘿嘿一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赤裸的欲望,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村里多少老光棍惦记着你呢?要不是我这些年照看着,你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汗臭。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心脏!我尖叫着挣扎,但力量悬殊。情急之下,我猛地抓起床头柜上一个生锈的铁质饼干盒——那是谢乐不要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他的头!
“砰!”一声闷响,谢松岭吃痛松手,额角渗出血迹。我趁机挣脱,胡乱拢好被扯开的衣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裂。混乱中,我的手摸到他掉在地上的外套口袋,里面有一卷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抓起那卷钱——大概有三四百块——像受惊的兔子般冲出这个“家”,头也不回地扎进浓重的夜色里。
天地茫茫,寒风刺骨,我捏着那几张沾着汗渍和血腥味的钞票,漫无目的地奔跑。哪里是我的容身之所?听说爸爸在城里再婚,有了儿子;妈妈也嫁了人。他们都有了崭新的家庭和生活,只有我,像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