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生的野崽子,有娘生,没爹养,抢狗饭,羞羞羞......”
傍晚六点多,白水村的村民一人端着一个脸盆大的碗蹲在路边上,有的蹲在自家门口吃。
一群小孩拿着石子、烂菜帮子,追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满村跑,手上的东西全往她身上招呼。
小女孩名叫绵绵,今年四岁半,大冬天的,寒风刺骨,可她身上却穿着又薄又破的秋衣,两个小揪揪又脏又乱。
此时,她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死死地护着一只有个大缺口、黑乎乎的碗,委屈地大喊道:“我没抢大黄的饭,是大黄给我的!”
“放屁!狗成精了,还会给你饭吃?”
狗的主人刘桂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绵绵破口大骂。
绵绵被刘桂花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但仍不愿松开护在怀里的狗碗,可怜兮兮道:“桂花婶,真的是大黄给我的。”
天冷了,动物们大多都猫冬了,送给绵绵的食物也少了。
而妈妈病了,病得很严重,不能饿肚子,绵绵才不愿把大黄狗送给她的饭交出来。
“小野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今天老娘就替你那疯子娘好好管教你!”
“我真的没偷大黄的饭。”
小家伙眼眶早就红透了,泪水在里面翻涌着,却咬着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刘桂花可不管那么多,粗糙的大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在绵绵被寒风冻得红彤彤的小脸上。
突然,‘汪’地一声,一条毛发油亮,体型庞大的黄狗冲了出来,撞开了刘桂花,冲她愤怒地狂吠,“汪汪汪......”
……
傅沉御没理会旁人的话,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女娃。
这么冷的天,这么丁点大的小人儿穿得那么单薄,小脸满是血污,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早已经冻得发紫。
傅沉御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扶起小家伙,问道:“小.妹妹,你妈妈怎么了?”
“漂亮哥哥,妈妈病了,求你救救妈妈!”
绵绵死死扯住傅沉御的衣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愿松开。
傅沉御见状,心里堵得慌。
绵绵家的事,他听说过一些,刚跟着家人到白水村那天,恰巧目睹了绵绵被村里的小孩欺负,小家伙机灵,被一条大黄狗护着跑了。
绵绵的母亲苏锦月疯疯癫癫的,据说前些年嫁去了邻村,丈夫是一名军官,常年不在家,全靠苏锦月当牛做马伺候着婆婆一家,还被嫌弃生了个赔钱货。
母女俩在婆家过得水深火热,实在熬不住了,在绵绵两岁的时候,苏锦月就带着她,去部队找丈夫。
不成想,丈夫家外有家,已经娶了领导家的千金。
被丈夫和他现在的妻子狠狠地羞辱一番后,苏锦月疯了。
她养父母不忍见女儿和外孙女受苦,就把人接回家里。
可惜没多久,养父就为了救人没了,年迈的养母要养活苏锦月母女,为了多挣点工分,去年冬天活活累死了。
苏锦月母女一来,老两口就相继离世,难免会被人诟病。
总之,村民们都视母女俩为灾星,走到哪里都被人打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