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婚那天,全家都在帮我。
爹娘把私房钱塞给我,哥哥打包好了我的行李。
他们笑着说:「我们家阿瓷值得最好的,那个疯批太子配不上你。」
我满心欢喜地奔向我的情郎,邻国质子。
可当我带着质子给的「兵符」回到城门时,看到的却是尸山血海。
我的家人被高高挂在城墙上。
那个我避之不及的疯批太子,正提着剑,踩着我情郎的头颅,笑得温柔又残忍。
「阿瓷,你看,这就是你选的路。」
「现在,你还想往哪逃?」
……
血腥气冲入鼻腔的时候,我正被萧烬拽着手腕,拖过尸横遍野的朱雀大街。
黏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我低头,绣鞋踩进了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泊。
鲜艳的红色没过脚面。
胃里翻江倒海。
「吐出来,我便让人给你再灌下去。」
……
我被萧烬囚禁在了东宫。
这里曾经是我最恐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我唯一的牢笼。
宫殿里所有伺候的宫人都被遣散了,偌大的东宫,只有我和他。
还有满地的血迹,和挥之不散的腥气。
他似乎是故意留着这些痕迹,像一头野兽,用气味标记着自己的领地,而我,是他最珍贵的猎物。
萧烬似乎不知疲倦。
他白天处理城中残余的叛军,晚上则回到东宫,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前批阅。
而我,就跪坐在他不远处。
他什么也不让我做,只让我看着。
看他如何将那些曾经依附我虞家的官员,一个个抄家灭族。
那些在城破时开门迎敌的富商,也被一个个挂上街头。
他的手段残忍,冷酷到了极点。
终于,他觉得无趣了,将目光转向了我。
他让人将我母亲留下的衣物全都堆在我面前,然后将一个火折子递给我。
他笑着说:「阿瓷,烧了它,亲手烧了,朕就赏你一口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