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琳娜攥着那柄从草原带来的弯刀,脚步匆匆闯进江家院子。
林雨嫣就躲在江锦丞身后,那个害死父亲的凶手,此刻正被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护得密不透风。
“让开。”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江锦丞却往前挪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把林雨嫣挡得更严实了。
他看她的眼神,全然不见当年在草原上,会笑着帮她拢紧蒙古袍领口的模样。
眼角的余光扫到院子角落,哈琳娜的呼吸猛地顿住。
钻风被粗绳捆在廊柱上,四条腿陷进勒肉的绳结里,嘴上的铁笼头磨出了血痕,原本像缎子似的白毛上,横七竖八全是青紫的鞭印。
“放开它。”哈琳娜眼眶憋得通红,“锦丞,求你了,你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江锦丞依旧面无表情:“娜娜,你也该知道,雨嫣对我有多重要。”
“放下刀,不然它今天就得变成一堆马肉。”
哈琳娜原是草原上最烈的风,是能驯服野马的驯马师。为了江锦丞,她收了性子,跟着他离开了那片辽阔天地。
钻风是她从草原带来的唯一念想,是她亲手从难产母马肚子里拉出来的小家伙,是她用羊奶一口口喂大的伙伴。
它陪她看过草原上每一场日出,也陪她熬过在这冰冷豪门里的每一个孤独长夜。
“你不敢......”
……
巴特尔的信息回得很快。
【好。我一个星期后到,到时你找机会与我会面】
【万不得已,我会带人硬闯。】
哈琳娜盯着屏幕,冰封的心底终于透进星点暖意。
这才是值得她交付真心的人。
一周后,恰是江锦丞与林雨嫣约定的一年之期。
哈琳娜在心里冷笑,江锦丞的选择早已明了。但她从不甘被人摆布。
来这里是她选的,离开,自然也要由自己做主。
她抹了把脸,泪痕早就干透了,只剩皮肤紧绷的冰凉。
地上还留着钻风的血,哈琳娜蹲下去,小心翼翼拈起一缕沾着血的鬃毛。
这是钻风最后留下的东西。
她坐在地上,手指抖得厉害,把那撮毛一点点编起来。
线总缠错,拆了又编,编了又拆,好不容易弄出个细细的手环。套在腕上时,那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钻风走的时候,大约也这么冷吧......
第二天一早,哈琳娜刚推开门,就撞见了林雨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