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瑾白哥从公社粮仓顶上摔下来了!腿怕是断了!你快给瞧瞧!”
随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沈青禾猛地睁开了眼睛,心口一阵阵发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看着头顶的木头房梁,儿时记忆里的老式柜子,以及身下由两个木凳支起来的木板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沈青禾有些难以置信,刚抬手准备揉一揉眼睛,就发现眼前的那双修长瓷白的手,分明是一个年轻女孩才拥有的。
等等,门外的人刚才说什么?陆瑾白从粮仓顶上摔下来了?
难道她重生了?重生在74年陆瑾白摔断腿的那天?
她记得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陆瑾白被人抬到了她家门口。
而作为村里唯一懂医术的她,不分昼夜为陆瑾白针灸按摩,甚至为了给他山上采药,遭遇泥石流,砸中了右手手腕,断送了做医生的梦想。
陆瑾白为了报答她,与她结了婚,可婚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陆瑾白就离家从军去了,这一去就是数十年。
沈青禾一直觉得丈夫只是为国从戎,她照顾幼子,孝敬公婆。
劳碌一生,可重病的时候,陆瑾白告诉了她真相。
“我宁愿当年你没有治好我的腿,这样我就可以娶婉婉了。这么多年的报恩也够了吧,我不欠你的。你去世后我就能给婉婉一个名分了!”
原来从军这些年,他早就在外面和白月光苏意婉组建了新的家庭。
就连沈青禾的亲生骨肉,也被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所打动。
“我早就受够了有你这样又土又老的女人当妈,每次跟你出去我都觉得十分丢人。婉婉阿姨长得漂亮,又温柔,我已经认她当妈了!”
……
沈青禾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男人满嘴谎话,一文不值。
她挑了挑眉,满脸不屑的看向他:“不需要,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说完眼神瞟向王铁柱,声音淡淡的:“你们要是再耽误时间,陆瑾白可能真要成为一个瘸子了。”
瘸子两个字彻底刺激了陆瑾白,他彻底的慌了,趴在木板床上狼狈不堪的哀求:“青禾,我错了......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男人啊......”
看着昔日里高高在上的陆瑾白,如今像条狗一样求她。
要是以前,沈青禾一定会心软,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沈青禾大步走到门口,指着门外,冲陆瑾白冷声道:“你走吧,从今以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王铁柱几个面面相觑,被沈青禾这从未有过的冰冷气势慑住,一时竟不敢再劝。
最终,他们只能无奈地抬起门板,在陆瑾白痛苦的呻吟声和怨毒的目光中,狼狈离开。
沈青禾看向父亲留给自己的藤编药箱,里面是父亲毕生所学。
可惜她为了陆瑾白蹉跎了一生。
经历过上一世的沈青禾知道,再过三年高考就会恢复,未来是看文凭的社会。
所以她得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去省城上大学,深造她的医术。
可是读大学的费用高昂,凭自己当村医那点微薄的收入,根本不够。
她突然想起来,前世她在山上见过一株特别像人参的蓝色草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