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暗无天日。
洛疏影抱着膝盖瑟瑟蹲在墙角,身上的衣衫散乱,脸上还有一道鲜红掌印。
她手腕上套着铁质的镣铐,已经将皮肉磨穿化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细声呢喃:“不是我,求求你相信我——”
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门外,仿佛裹挟着无边的戾气和S意。
男人的脸藏在阴影之中,只隐约看得见精致的下颌紧紧绷着,倨傲又凉薄。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吗?”
厉司宸步步靠近她,俊美冷峻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墨玉般的眸子里带着汹涌恨意,让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不是我害死了她,真的不是我!”
洛疏影用尽全力抬起头冲着他沙哑开口,下颌却陡然被紧紧扼住。
“洛疏影,你这么歹毒的人,怎么就没被那些歹徒S了,反倒害了瑶瑶!”
厉司宸的手背上爬起狰狞的青筋,力道大得几乎像是要将她的下颌捏碎:“为了你那些龌龊的心思,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害死——好啊,那我成全你!”
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忽然被那只大手粗暴的扯碎,厉司宸将她扔在地毯上,抬手解下自己的皮带。
男人粗粝的指尖在她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室内的温度本就有些低,顿时让洛疏影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不要!”
……
照片上那具惨绝人寰的尸体并不在里面,棺材里只有一只白色的骨灰盒。
洛景瑶……怎么会这么快就被火化?
洛疏影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三天前她被洛景瑶约到郊区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却突然被一个男人打晕带走,醒来的时候昏迷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而回到家时,就得知了洛景瑶在约她去的那个山庄出事的消息。
“不是我做的。”
她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一双澄澈的眸子定定看着面前那些表情怨恨厌恶的人,脸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我会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天是洛景瑶约我去山庄,她出事跟我没有关系。”
“不知悔改!”
膝弯突然被一脚踢中,厉司宸踩着她的小腿逼迫她跪在地上,眼神冷得像是掺着冰棱:“在瑶瑶灵前还要巧言令色逃避责任?那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男人身上氤氲着的戾气让参加葬礼的宾客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厉司宸的凶名,在整个C城都是赫赫有名,不然也没可能年纪轻轻就在商界S出一片血路,让些年纪足足长他一倍的老油条俯首帖耳。
他和洛景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洛家和厉家原本就有婚约,那样行事狠厉性格乖僻的人被触动了逆鳞,会用什么手段……
人群不由得散开一条空地,两个黑衣保镖从厉司宸身后站出来,将洛疏影的双臂反剪在身后。
“让她在瑶瑶面前磕满一百个头。”
厉司宸冷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既然她不懂忏悔,那就好好帮帮她!”
……
“你装什么死,给我起来!”
他重重一脚踹倒她腰上,女人却毫无反应,像是真的已经死去了一样。
“洛疏影……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
厉司宸蹲下身将她拎起来,抬手掐住她的下颌,直到察觉到她的体温高得不正常才蹙紧了眉,墨玉般的眸子一阵紧缩。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妻子,怎么能这么狠呢?”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亮着冷白色的灯,越发衬得洛疏影皮肤惨白:“她的伤口发炎化脓了,这三天应该一直水米未进……胃里还有花泥,要是再晚一点送到医院,说不定真的有生命危险。”
陆林皱着眉看着面无表情的厉司宸,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也不好说你,她现在得住院静养,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再对她做那种事,饮食也要清淡,她的胃有病变前兆,而且贫血……”
厉司宸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沉默的走出病房点了一支烟。
陆林看着发小这副模样,也沉默的拿着点滴瓶和仪器一语不发,直到看着一道身穿白大褂的窈窕身影经过才开口。
“段医生,你现在忙么?这边有个女病人,我不是很方便负责,能交给你么?”
“可以。”
段子馨接过陆林手里的病历本,目光落到哪个名字上时陡然一惊,紧拧着眉推开陆林走到病床前。
“疏影!”
她仓皇的捂着嘴,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竟然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从洛疏影十五岁被接回洛家之后,她们有整整七年都没有见过面,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