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上海,雨下得绵密刺骨。
顾怀远陷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目光锐利却带着一丝空茫地望着紧闭的铁艺大门。
“张伯,沐雨她今天还是在医院吗?”
“是,小姐刚来电话说今天不回来了。”张伯低声应着,将一件厚实的外套递给他,“少爷,您旧伤未愈,别在这儿吹风。”
雨声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响声。
顾怀远紧了紧衣领,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眼神晦暗。
“把画室里那幅画拿出来吧,天气潮,该再上一层保护漆。”
张伯忍不住劝:“少爷,医院里头那位,这个月都叫了多少回小姐,哄得她连家都不回,您还惦记这画?”
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室温又降了几分。
顾怀远伤处隐隐作痛,却仍迎着冷风坐着:“她是沐雨的好朋友,重伤了无依无靠,沐雨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张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去拿画。
顾怀远拿起刮刀,细心刮去氧化层,小心调色补笔。
突然,“嘭”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顾怀远手腕稳如磐石,缓缓回头。
……
连续冷了十几天,天终于有点放晴迹象。
张伯把定制礼服挂好,看着造型师为顾怀远整理衣领。
“少爷,今天周年晚宴穿这件肯定合适。”
“小姐见了肯定喜欢。”
顾怀远任由造型师整理,语气平静:“她现在恨我,穿什么做什么她都讨厌。”
张伯笑容僵在脸上,沉默整理袖口。
快五点的时候,客人陆续到了。
顾怀远站在大厅,和每位客人得体寒暄。
宴会快要开始,苏沐雨还是没出现。
周围悄悄议论的声音渐渐起来:“今天不是顾少和蘇小姐的订婚周年吗?蘇小姐不到场实在说不过去。”
“连这种日子都不露面,怕是离解除婚约不远了。”
顾怀远像没听见,嘴角带着疏离的笑,沉稳宣布宴席开始。
整场宴会对他来说就像漫长审判。
直到深夜,苏沐雨才匆匆出现。
顾怀远独自坐在沙发上,家居服外虚搭着外套,望着风尘仆仆的未婚妻:“今天是我们订婚周年,你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