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落入鲜红欲滴的玫瑰内,花瓣不堪其重,任由雨珠滑落到地上。
岑星野抬手抹掉自己已经滑落到下巴的雨珠,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劳斯莱斯上面。
身穿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从驾驶位走下来,随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红色的裙摆闯入他的视线,身姿曼妙的女人被男人毫不怜惜地拽了出来。
她脸上却没有丝毫埋怨,反倒是笑着扑进男人的怀里,顺势吻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女人才不舍地离开。
看着女人进了小区,男人拿手帕擦掉下巴上的口红印,随手把手帕扔在了地上。
岑星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手捧玫瑰,在杨树下笑的灿烂。
等劳斯莱斯走后,他才走过去,把男人随手扔在小区门口的手帕捡起来。
刚准备丢掉,就看见垃圾桶边上,摆着一束玫瑰。
娇艳欲滴的玫瑰在匠人手下成为花束,用铭牌彰显自己高贵的出身。
岑星野把手帕扔进垃圾桶,摘下铭牌,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把玩一番,才将其折断,转手丢进垃圾桶。
他眼中满是讥讽,低声说:“刚进小区就把花扔了,还真是有意思啊。”
雨丝细密,却带着让人承受不住的寒意,岑星野拿着纸巾擦了下手,才捧着自己的廉价玫瑰往里面走去。
……
唇齿纠缠,难舍难分。
直到苒唐动手推了推他,岑星野才抽身离开,还扯了张纸巾,帮她擦掉晕开的口红。
苒唐一张脸被吻的通红,她瞪一眼岑星野,小声怪他:“又搞偷袭!”
岑星野看她这个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但嘴上却说:“姐姐,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表情就换了一个模样,满脸的愧疚自责,让苒唐没有察觉到任何生硬。
“玫瑰吗?”苒唐这个时候已经坐了起来,她歪头看着比她高一头的岑星野,“不用放在心上,以后别送了就行。”
岑星野闷声闷气的回应她:“嗯。”
眼见这句话并未开解他,苒唐索性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真没事,只是有些讨厌那种味道。”
寻常过敏,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岑星野看了眼窗外。
仍旧是阴雨连绵,让人分不清如今到了什么时间。
他讨厌雨天,觉得有些败兴。
视线再度落到苒唐的脸上,他低声询问:“吃饭了吗?”
苒唐凑近岑星野,摸了摸他的衣服:“你先别管这个了,赶紧去洗澡,身上全是水,这么小的雨都能被淋成这样,怎么搞的。”
因为在外面干了半天的活,一直淋着雨,再小的雨水也能把人衣服给打湿。
……
岑星野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清澈中带着凉意,是格外自然的少年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倒是看不出什么别的意味。
而苒唐却忍不住浑身僵硬。
下午两点那阵,傅恪予正好开车接她,如果凑巧被岑星野看到……
也不是不可能。
她藏在桌下的手绞着自己的衣角,片刻后,藏好心里的慌张,质问岑星野:“你那么早就逃课了?”
岑星野没有丝毫心虚,笑着应下:“是啊。”
看到苒唐这副模样,他觉得有趣,乘胜追击,接着询问:“姐姐的工作看上去很不错啊,是哪家公司啊,入职条件高吗?”
苒唐装作随意地说:“傅氏集团,你想要进去的话,至少得考个好大学嘛。”
听到这话,岑星野脸上的笑意更为明艳:“我会努力的。”
他接着询问:“姐姐大学是在哪里上的?我争取明年去给你当学弟。”
美味的食物突然寡淡,苒唐低着头,用微弱的声音说:“B大,如果你想去的话,就不要总是逃课,好好学习才行。”
B大是本省最好的学校。
岑星野想了想自己的成绩单,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努力的,那姐姐你可得给我些奖励。”
说奖励的时候,他笑里带了点不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