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捂着剧痛的额头,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片陌生的景象便闯入视线。
斑驳泛黄的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木制窗框上结着厚厚的冰花,窗台上积了一层灰,散落着瓜子壳和糖纸。
墙角摆着一个漆面剥落的五斗柜,上面放着搪瓷缸子和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食物馊味、汗酸味和霉味的怪味。
这是哪?姜虞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画室通宵赶稿,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老房子里?
"团长,你别太着急,小林已经找到那伙人的位置了,小澜肯定会没事的。"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嗯。"另一道低沉的男声简短回应。
姜虞心头一跳,她忍不住捂着头发出一声呻吟,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进来,逆光中只能看清他军装的轮廓。
当他走近床边,姜虞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寸头,棱角分明的脸庞,浓眉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下颌线条紧崩。
姜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恨意和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刺得她皮肤发疼。
"姜虞。"他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小澜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姜虞张了张嘴,刚想问“大哥你谁啊?”
一股陌生的记忆却突然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
姜虞看着床上堆成小山的脏衣服,胃里一阵翻涌。
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沾着油渍和食物残渣,领口泛黄,还有股汗酸味。
她忍着恶心拉开掉漆的衣柜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胡乱翻找后,终于在角落扯出一件藏青色的棉服,虽然皱巴巴的,但至少没有怪味。
房间角落立着一面斑驳的穿衣镜,姜虞这才有机会看清原主的全貌。
油腻腻的头发贴在头皮上,额角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但出乎意料的是,原主的脸虽然圆润,却意外地精致:饱满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丰润如花瓣。即使现在面色苍白,也掩不住那种天然的娇媚。
姜虞喃喃自语:“这也不丑啊。”
她脱下脏兮兮的棉袄,发现原主的四肢也很匀称,腰身虽不纤细但也有曲线,只是被那些邋遢肥大的衣服完全掩盖了。
等穿上棉服后,又找了条深色头巾包住油腻的头发和额头的伤口。
镜中的女人顿时精神了许多,头巾衬得她肤白如雪,棉服有点小,所以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
"这底子好好收拾绝对是个美人。"姜虞对改变原主形象有了信心。
姜虞推开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排排红砖平房整齐排列,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白烟。
每家门前都用木栅栏围出个小院,晾衣绳上挂着冻得硬邦邦的床单和棉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