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弟弟升学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悻悻开口。
“姐,其实你挺拿不出手的。”
我为他切蛋糕的时候悬在半空。
还没等我反应,他已夺过我手中的刀叉在手中把玩。
“还有,你真的很能装。”
“你天天搬砖跑外卖,黑得我都怀疑你的人种,丢人也就算了,我的升学宴你还穿那么不合身的裙子,衬得你更黑了,你到底在装什么呢?”
“瞧你那挫样,你打扮给谁看?该不会是想勾搭我哥们吧?”
众人噤声,我气极反笑,转身离去。
“嫌我拿不出手,那你这学也别上了,你可别忘了,你的每笔花销都是我给你挣来的!”
⋯⋯
爷爷自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却有蛮力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回包厢。
“你给谁撂脸子呢?你弟弟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就有脾气了,连脸都不要了是吧?你别忘了,我老头子还在这呢!我平日就是这样教你的?”
弟弟自顾自切着升学蛋糕,眼皮都没抬一下,但不忘煽风点火。
“爷爷您也消消气,我姐她觉得赚了几年钱腰杆就硬了,您在说几句,说不定敢把脾气发到您头上,您快给她道个歉吧,咱可惹不起她。”
爷爷抄起拐杖愤恨的戳了我几下,“现在就给你弟弟道歉,别逼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收拾你!”
……
众人的痛斥和爷爷长久的暴力压迫下,我再抑不住心中那股火。
我挣脱开路人的手,冲上去抓住爷爷的领口,把那一记耳光重重还了回去。
爷爷踉跄着后退两步坐在餐椅上,眼神空洞。
奶奶和弟弟哪里见过我发火,两人被吓得呆怔在原地。
“养你这些年,竟然养出来个上房揭瓦的白眼狼!李小渔你真是个畜生,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爷爷怒火攻心,腾地站起身把拐杖冲我砸过来,虽躲闪及时,却还是被爷爷踹倒在地。
他那雨点般的拳头结实的砸在我身上,拳拳到肉。
可那一刻我竟忘记了疼,只盯着躺在地上拐杖出了神。
他拄拐多年,和我说腿脚不好要看病,我为了补贴家用边上学边兼职。
可他却嫌我不孝,拳脚相加逼我辍学。
分明挨打的是我,可一旁的奶奶却心疼的把弟弟护在怀里。
“小渔,你这次真是寒了你爷爷的心,这打你就挨着吧,但愿你能吸取教训,别再任性了。”
工地上被人挤兑抢活,搬砖时被工友笑话没力气,这种日子我过了五年,早就练出了浑身的蛮力。
为了不被欺负,也为了这一刻。
爷爷再次挥拳时,眼底的狠戾让我想起他为了三万块钱要把我卖到邻村的跛脚老男人的那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