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巷公寓的卧室内,光线昏暗。
顾西辞一身暴戾,将女人折磨得几乎散架。苏念紧紧咬着唇,细密的疼痛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
那时,他们还是海城最令人艳羡的一对。他会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连吻都带着珍视的温柔,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苏苏,疼不疼?”
而现在,他最喜欢的,就是让她疼。
云消雨歇,顾西辞粗鲁地将她从床上甩到地板上,仿佛在丢弃一件垃圾。他整理着自己微皱的西装,恢复了平日里矜贵无双的模样,眸中浓郁的墨色褪去,只剩下了刺骨的凛寒与凉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地倒在地上的苏念,“你不是若微!滚!”
沈若微......
他又把她当成了沈若微。
他说过,只有把她想象成沈若微他才能跟她做,否则,他会吐。
思绪渐渐回笼。
苏念狼狈地蜷缩在地,胃部的绞痛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她撑着地板,艰难地想要爬起来,视线却触及到了床头柜上那张被她揉得皱巴巴的诊断报告。
——胃癌晚期。
三天前,医生的话语,再次在她脑海中回响:
“唐小姐,你的情况很不乐观......最多,还有一个月的生命。”
……
寒风卷着雪花,抽打在苏念单薄的身体上。她靠在别墅冰冷的围墙上,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一点点被这冬夜吞噬。
顾西辞就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刻骨的恨意。
苏念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她也知道,单纯地求他,不会有任何结果。从他让人挂上那块牌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他的心比这铁门还要冰冷坚硬。
可她没有退路。身后是儿子的生死一线,面前是自己不足一月的生命倒数。
必须拿到钱。
这是支撑她站在这里的唯一信念。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胃部翻涌的剧痛,迎着他厌恶的目光,一步步走了过去。
“顾西辞,”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四年前的事,是个误会。”
顾西辞的眉峰蹙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误会?”他嗤笑一声,“苏念,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真相是沈若微用奶奶的命威胁我离开你,她还残忍地S死了奶奶,是她一直在害......”
苏念胃里疼得越来越厉害,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咔!”
苏念脖子骤然一疼,顾西辞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掐在她的脖子上,她剩下的话都被卡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