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逼仄的房间里,燥欲氤氲。
女孩儿一头黑发如黑瀑般披散在削薄的肩背。
男人立体的面容隐在灯光下,晦涩不明。
修长粗粝的手指扣着年轻女孩儿莹润的下巴,带着些强迫逼着女孩儿有些艰难的扭过头来,手感好的像是剥了壳的白水蛋,紧致细腻。
“我是谁?”
男人望着女孩儿迷离的双眼,她眼尾偏长,所以这个角度看他的时候,泛红的眼尾媚态横生。
女孩儿眉心皱了皱,额头周围浸出了细密的薄汗。
她抓住男人的手腕,想要拉开男人的手,不知道是她使不上力,还是男人扣住的力气过大。
最后,她难受的张了张嘴,说:“谢燕沉……”
男人嘴角弯了弯,松开了钳住下巴的手。
他俯下身来,手在某个部位点了点,柔声在她耳边说:“撅高点儿。”
.
熟悉的铃声在房间响起,江嬛一身微汗从梦境中醒来。
她伸手拿起床头放着的手机关了闹铃,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
都已经过去半年了,江嬛仍觉得那晚的事情过于荒唐。
……
谢燕沉的话,让江嬛险些踩空滚下去,还好及时扶住了楼梯扶手。
她稳定后,只稍稍停顿了两秒,便挺直着背脊坦然自若的走了下去。
若不是刚才那一下露了破绽,还真装的像那么回事儿。
谢燕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低笑了声,迈开长腿上了楼。
江嬛到了一楼打卡点,心脏狂跳,她就知道不该抱着侥幸心理,谢燕沉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谢燕沉大傻逼。
打了卡,江嬛没马上上楼,在楼下绕着一栋厂房转了两圈才上去。
后面几天,江嬛和谢燕沉倒没单独打过照面,平时在厂里遇到,也是见他和其他部门的领导在一起,他刚过来,需要了解的情况不少。
很快到了周五,没等手机闹钟响,她就醒了。
母亲陈晓莹准备好了早餐,父亲江禹谦因半年前那场车祸,伤了腿,现在还在床上没起。
吃早饭的时候,陈晓莹剥着鸡蛋壳,问:“明天你不用加班吧?”
听到这话,江嬛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突然嘴里的小笼包有些咽不下去了。
她自小性格就柔顺,极少违逆父母,更别说撒谎,所以她即便心里不情愿,还是如实道:“嗯。”
陈晓莹将博客的鸡蛋递给她,说:“我们学校的付老师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你明天去见一见吧。”
……
大概是吃饭的时候热,谢燕沉脱了外套搭在身后的椅子靠背上,身上只穿着白衬衣,衬衣袖子挽了几转,露出一截手臂,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凸起,看着就十分有力量感。
谢燕沉脸上噙着笑意,说:“是。”
吴梦琪说:“我以前也在深市工作,前两年才回来。”
谢燕沉笑道:“是吗,那还挺巧的。”
吴梦琪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好像有只小怪兽要蹦出来,脸霎时就红透了。
罗总突然插话道:“要这么说,谢厂长和小江也挺有缘的,小江之前就在深市念的大学。”
“哦?”
谢燕沉朝江嬛看了过来,问:“小江是深市哪所大学的?”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江嬛突然成为话题中心,她顿时不自在起来,抬头看着桌上朝她看来的各位,只觉得头大。
谢燕沉就是故意的。
他会不知道她是深市哪所大学的?
不等江嬛回答,罗总便抢先一步说:“我记得小江是H大的吧?当时来面试的时候,我还问过小江这学历,怎么会来我们厂子应聘。”
H大,国内排面前五十的院校,虽然江嬛的专业在H大一般,但H大毕业,专业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谢燕沉眉梢微微挑了下,随即从江嬛身上转开了视线,“H大是挺不错的学校。”
吴梦琪脸色微沉,冷飘飘的扫了江嬛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