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伸手不见五指,海岸漆黑一片。
“先生,醒醒!”
南栀拍打着男人的脸颊,微凉的皮肤泛着死亡的冷寒。
扑通扑通——
强有力的手掌在做心脏复苏,男人毫无反应。
她柳眉蹙着,好好的深海潜泳,竟然打捞上一具快断气的男尸……
这点子,有够背!
南栀一咬牙关,扯下潜水帽,湿漉的头发散在额前。
一把扣住他的下颌,采取最后的办法,人工呼吸。
她鼓腮,落下。反复多次,脸都有些憋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一声轻微的咳喘。
她眼底闪过一抹流光,“你终于醒了。”
南栀长舒一口气,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救人就到底。
“别动,在这里等我。”
刚才的简易把脉,她发现他肺力虚空,气短命悬,必须尽快用药物缓和。
……
南栀一把推开面前的消毒水瓶,手劲之大,佣人张妈一个踉跄后退。
“不是人说的话,我当然听不懂。”她淡漠出声,仅仅给贵妇一个寡冷的眼神。
贵妇怒眸圆瞪,顿时来了火气。
“你有没有教养?就这样跟你婆婆说话!”
果然是那位封爷的母亲。
南栀一声冷笑,唇角下抑。
“你也配。”
三个字,怼得毫不留情面。
封夫人愣住了,这个海外土著哪来的勇气!
“你……!”
她话没说完,南栀径自上楼。
“封爷在哪。”
她回首望下楼下,张妈撸袖子朝她冲。
“你个小贱蹄子,今天我就替夫人好好教训你!”
说着,已经走到南栀面前,伸出肥手就要扯她。
……
“封先生?”南栀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瞳中酝酿着惊涛骇浪,强压炙热,总算将注意力转移到文件上。
一共两条重点。
一是试婚三个月,不领证。合适继续,不合适互不牵扯。
二是不准有过分亲密举动。
封厉寒眸色一闪,攥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
“麻烦拿一下笔。”
他独特的嗓音又是轻轻的,很磁性,总是有些撩人。
南栀捏了下耳根,烫了几分。
脸盲症,总是对声音特别关注,他的嗓音生在她的审美上了。
“给。”
她将随身携带的钢笔递给他,视线注意到他的手。
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也很好看。
封厉寒将笔尖顿在末尾,刚滑了一下,猛烈的咳嗽声传出。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