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夏天,知只带着儿子,从农村孤身一人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下火车后,她带着儿子晨晨站在人群中,看着前方的出站口,目光忐忑不安的巡视着前方每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人。
她整个人灰扑扑的,穿着一件洗旧了的灰色格子裙,陈旧的像是不属于这里的人类。
正当知只立定站在那,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是个容貌相当出色,举止温雅的的男人,他问:“你是知只?”
知只的手心出了一层一层冷汗,她盯着面前的男人,回了句:“是……是的。”
他叫周津南,是丈夫的朋友,丈夫死后,知只便被丈夫托付在他的手上,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男人手上。
周津南在看到知只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看了一眼后,又看向她手上牵着的孩子,问:“这是晨晨?”
知只更为的紧张,语气开始结巴:“是……是的。”
他夸了句:“眼睛跟王铮的很像。”
知只也看了晨晨一眼,确实很像,晨晨的眼睛是最像他爸爸了,而眼睛也是王铮脸上最好看的一个部位。
周津南又说:“走吧,我先带你们回去。”
知只被带到一处明亮宽敞的房子,她牵着晨晨,站在门口局促且不敢动。
周津南已经先行进屋了,不过他感觉知只停在门口没有跟进去,他又停住,转身看向她,对她说:“不用换鞋,进来吧。”
只知的丈夫是一名工地长工,两个月前,死于一场意外,她被丈夫托付给了一个男人。
知只这才带着晨晨进去。
……
这方面他并没有太多的话,只是说:“那我先带你进房间,坐了一天的火车,可以先休息。”
知只本来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再次紧绷,她第一次抬起脸看他问:“我……可以跟晨晨一起吗?”
周津南并没有什么要求,看着她小鹿一样慌张的眼睛,回着:“当然没问题。”
知只松了一口气。
周津南便送着她进了晨晨的房间。
到晨晨房间后,知只抱着晨晨在床上休息。
晨晨问:“妈妈,你会跟那个叔叔结婚吗?”
知只跟晨晨躺在儿童床上,睁着双眼,对于晨晨的询问,她小声回着:“应该会……”声音却是不安的。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在这炎热的夏天里,狂风大作着,雨水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响声,逐渐黑沉下来的天,让知只显得更为的不安。
她不知道,她跟晨晨的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
四岁的孩子已经懂的很多了,在听到妈妈知只的回答,他起先是憋着嘴,眼睛里包着眼泪,委屈的仿佛像是即将要失去妈妈一般,可紧接着他又抱着知只问:“妈妈,爸爸还会回来吗?”
雨声更大了,知只无助的如同小羔羊,虽然她已经是个母亲了,可是她在王铮的庇佑下,也并没有比晨晨独立多少,她搂着晨晨,脸埋在晨晨颈脖处:“不会了。”
晨晨知道,他的妈妈今后会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了,而他的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
母子两人后面实在是太累,便相互拥抱着逐渐睡了过去。
周津南在听到儿童房逐渐安静下来后,他便坐在餐桌边看着外面这场大雨。
……
那几天知只都是跟晨晨在这房子里熟悉的,周津南替他们打点好了一切,前一两天他都是在家,不过后三天,他便要出门,跟知只说:“今天我有点事情要去一趟不对,你跟晨晨在家方便吗?”
知只刚起来,对于他的问话,她点头回着:“我方便,我会跟晨晨照顾好自己的。”
周津南站在门口,看着她。
知只有些不自然,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手不断扣着自己的衣服。
周津南又说了句:“早餐在桌上,你跟晨晨起来,就趁热吃了。”
知只这才发现早餐真的备好在桌上了,知只有点羞愧,她今天居然九点才起,这可不是在自己家,她没敢看他。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也就从家里出去了。
知只在等他离开后,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压在身上的东西突然被移开了一般,逐渐自在了很多。
知只左右看了一下,发现着房间虽然宽敞明亮,可是冷冰冰的,很多东西都像是临时添置的,比如她跟晨晨东西,还有冰箱里许多的菜跟新鲜的肉类。
晚上晨晨在房间里玩,只知便在厨房内研究着下厨,母子两人都很适应这边的环境了,只知一点点的摸索着厨房的用品,准备做晚饭。
周津南早上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说晚上什么时候回来,但只知想着,他晚上应该会回来吃晚饭的,总不能还等着他回来做吧。
所以知只在那摸索着开火,放水,切菜,下锅。
晨晨很开心的跑了过来,跑到知只身边问:“妈妈,叔叔今天会回来吃饭吗?”
知只当时正琢磨着火候呢,回着晨晨:“应该会回来吧。”
晨晨又问:“那叔叔爱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