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呀~”
“吱呀呀~”
风在吹着寒夜的小树杈。
苍白的月光下,一只黑老鸹飞来,停在干枯的树杈上。
干涩难听的声音顿时停下。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树下瑟瑟发抖,抬头看着这黑老鸹,又把头低下去,双腿靠在一起,整个人缩成一团。
屋内有人在说话:“当家的,你看看去,那小杂种死了没?”
一个穿棉衣的男人应声走出来,先吸了一口寒气,走到小树杈下面,踢了那瘦小的身影一脚,见到还在颤抖,便“呸”了一口。
“狗命倒是硬。”
随后进了屋内。
屋里面一对男女几声咒骂之后,熄灭了一点微弱灯火。
小树下那身影又缩成一团。
树枝上,黑老鸹乌溜溜的眼珠转动着,带着几分异样。
“娃儿,你几岁啦?”
一道嘶哑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在树下那孩子的耳边回荡。
……
从黑走到白,从夜走到清晨。
韩榆的胸膛里面好像有火焰在燃烧,脚底板好像已经变成面条,软塌塌地无力,能走动已经纯靠着一种本能。
前面的黑袍老道没停下,大乌鸦也在头顶飞一会儿停一会儿,起起落落。
终于,在天明之后终于来到一处小镇。
黑袍老道看了一眼面黄肌瘦,走路都没力气的韩榆,让他到一处卖吃食的地方坐下吃了一碗面。
这碗面是半年以来韩榆吃过最香的东西,他埋下头去,稀里哗啦吃了个干净。
等他再抬起头来,面前已经多了一头毛驴。
黑袍老道没有说话,结了账,牵着买来的毛驴领着他走出小镇。
出了小镇之后,老道骑着毛驴,韩榆便跟在后面,大乌鸦时不时地从天空落下来。
兴许是走的无聊了,老道用嘶哑的声音讲起了“泉林三友”的故事。
泉林三友一个姓韩,一个姓李,一个叫婉儿。三人二十多岁相遇为伴,习武,踢馆,挑战武林名宿,快意江湖,意气风发,到将近四十的时候,“泉林三友”成为南离国赫赫有名的高手。
姓韩的说,他有一个家传的宝贝,跟修仙的有关。
于是泉林三友便开始由此想要踏上修仙之路,这一研究,原来兄妹相称的三人却生出了间隙。姓韩的带着家传的宝贝拐跑了婉儿,到一个小山村隐居起来,成了夫妻俩。
再然后的故事,黑袍白发,佝偻着身子的老道没有说,肚子里面有点吃食的韩榆脑筋灵活了许多。
再然后,应该就是五十年过去,韩榆的爷爷奶奶什么也没研究出来,已经死了;父亲普通得很,打猎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