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你手艺这么好,留在京城定能出人头地,何必非要回老家?”
听见李万年辞别时,沈姨收拾着蒸屉的动作立即停住。
“更何况,你家娘子的茶铺刚在京城走红,这时候回去岂不吃亏?是不是…她待你不好?”
李万年微怔,眼前闪过孟青语的身影。
“她待我…很好。我只是想家了。”
说罢,李万年端了热气腾腾的包子送到客桌。
“李公子想清楚了吗?”客桌前的少女李万年认得,是永定王世子萧临渊的侍从音袖。
“我会离开孟青语。”
话音落下的一瞬,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到李万年掌心。
“李公子能想清楚便好,这是世子给您的赏赐,谢你多年来照顾孟姑娘,助她把茶铺做起来。另有二百两银票,会在公子离开那日送到贵府。”
永定王府财大气粗,连侍从行止也格外有度,转眼将包子铺剩余的所有早点都包了个圆。
有她“善举”,李万年早早收工回家。
说是家,其实也只是在南城西角门边一座烂到不能再烂的屋子,连围屋的墙都是土坯做的。
院里一棵巨大的枫树遮天蔽日,被近秋的风一吹,火红的枫叶落了满院,叫人心烦。
李万年坐在枫树下,枫叶自眼前飘过,让他想起孟青语的茶铺第一次挂招牌那日穿的红,也是这样惹人注目。
……
短短六年,孟青语从李城巷口的小摊贩,一路把茶铺开到了京城。
年仅二十,她的“青语茶铺”在京城已有了名气,往来客官不乏文人雅士。
她带着李万年搬进了京城。
可京城物价贵,孟青语的茶铺刚起步,盈利有限,他们只能租在最偏僻的角落。
可李万年不在意,只要能和孟青语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
而且,他相信凭着自己一手好厨艺,做些包点搭配孟青语的茶,很快能帮茶铺站稳脚跟。
孟青语早出晚归地跑货源、见客官、打理铺面。
李万年便为她做好早晚饭,还在茶铺里帮着做茶点,忙前忙后。
辛苦,但也乐在其中。
就在李万年以为自己和孟青语的日子会这样幸福平淡地过下去时,一沓不慎掉出的书信,不留情面地打破了这场黄粱美梦。
“夏末新茶将采,孟姑娘何不同去茶山看看?”
“今日新得一套茶具,不知孟姑娘何解其用法?”
“昨日寻到一味新的果酿方子,午后珍宝楼请姑娘品评,可配你的茶。”
信上的字,李万年甚至认不全。
但直觉告诉她,这些隽秀的字迹出自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