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裴叙白垂眼划过手机屏幕,银行卡余额的数字刺目地跳动。
还差三万。
他和孟南夕之间那点用金钱维系的可笑关系,就将彻底斩断。
三天前。
雪夜,寒风裹挟着海水的腥咸,像刀子割在脸上。
裴叙白双眼被黑布蒙死,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血痕,整个人悬吊在冰冷刺骨的海风里。
绑匪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出那个刻进他骨髓的冰冷嗓音。
“孟法医,你男人在我手上。”
“想让他活命,立刻停止解剖你手上那具尸体!”
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带着她惯有的疏离与不屑:“一个替身的死活,也值得我在乎?”
裴叙白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那是他的妻子,孟南夕。
绑匪的耐心耗尽,声音陡然拔高,透着狠厉:“孟南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扔下去喂鱼!”
孟南夕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随你。”
……
嫁给孟南夕之前,裴叙白也曾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父亲是受人敬重的公立高中校长,母亲在纺织行业打拼。
变故始于一场毫无证据的举报,父亲被指控与学生关系暧昧,锒铛入狱。
母亲不堪打击,心脏病突发,从此成了病床上的植物人。
这些年,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律师费如流水,母亲天价的治疗费用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投无路时,孟南夕用钱买下了他。
一份冰冷的协议:他安分守己地扮演好替身,她满足他所有的金钱需求。
裴叙白同意了。
却不仅仅是因为钱。
更早之前,在殡仪馆工作时,他就总能看到孟南夕。
工作中的她,严谨专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裴叙白深知孟南夕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从不奢望能分得一丝爱意。
只求她能对他多说几句话,他便心满意足。
可即便如此卑微的愿望,也从未实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