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嫡子韩风,与大公主陈秋霜成婚六载,曾备受宠爱。可陈秋霜赈灾带回钟行止后,便对其百般纵容,钟行止苛待韩风父子,克扣饭食、重罚韩青晏。韩风重伤、韩青晏惨死街头后,韩风心死离开,陈秋霜追悔莫及,最终失去公主之位,韩风则在梧州获新生并为子复仇。
韩风与大公主陈秋霜成亲已有六载。
陈秋霜曾待他如珠如宝。
无论是俊朗才子还是妩媚佳人,她都一概拒之门外。
“一群庸脂俗粉,怎能与阿风相比。”
她将韩风捧成全京城人人称羡的大公主驸马。
直至她赈灾回京,身边跟了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
她向来不近男色,却主动握住韩风的手,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缠绵与坚定。
“阿风,他与旁人不同。”
不出半月,整个公主府皆知,大公主心中又多了一人。
只因钟行止一句不喜奢靡,殿内金银玉器皆被砸碎丢弃。
他厌恶权势富贵,陈秋霜便下令缩减公主府一半用度。
短短一月,钟行止便从食不果腹的难民,一跃成为风头无两的新宠。
甚至因他说“宁做农夫郎,不做公府侍”,陈秋霜竟要立他为平夫。
“阿风,行止虽出身不高,却品性高洁,怎能屈居为侍。”
韩风手中扳指骤然握紧,硌得指骨生疼。
……
韩风默然不语。
他枯坐案前良久,终提笔蘸墨,木然书写采办事项。
纸页最上,却是一封笔墨未干的和离书。
他起身踉跄走向书房,却见陈秋霜仍在其中温言哄着钟行止。
见他来,她略有诧异。
韩风递上和离书,她看也未看,便押下大公主玺印。
朱印似血,刺入眼底。
他端稳文书与采办单,沉默良久。
“行止无父无母,婚事需你多费心。往后这些事项,由你定夺即可。”
韩风垂眸,喉间话语滚了又滚,终未出口。
他本想言明和离之愿,既她忙于与钟行止缠绵。
那他,亦不便打扰。
他携书离开,即命大德子前往码头订船。
最快一艘,七日后离京。
寒风过庭,菊瓣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