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浩然如愿娶了秦萘的第二天,这个女人亲手为他编织了巨大的牢笼。
她握着他的手,语气沉痛地宣布秦家破产,眼底却藏着他读不懂的晦暗。
大别墅换成了漏雨的老旧小屋,豪车变成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
他原本合身的衬衫被塞进箱底,换上了超市里九块九三件的泛黄白T。
结婚五年,向浩然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日夜不停旋转。
清晨四点,他踩着露水帮小区住户送牛奶,牛奶箱的重量压得他手臂发酸。
随后挤两小时公交赶去公司,做着早九晚六的文职工作。
夜里给秦萘做好饭,又匆匆出门去奶茶店摇奶茶,一直忙到凌晨。
上次搬运牛奶箱时扭伤的腰还没好,疼得扶着垃圾桶缓两分钟,又低头继续灌装奶茶杯。
女儿秦时安出生后,秦萘总说忙,说没钱请保姆。
向浩然只得用背带把女儿绑在胸前,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孩子。
没日没夜地干,榨干自己最后一滴血汗,只为帮秦萘早日还清那笔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债务”。
今天,他接了个游轮打扫的活计,一天一万块,再脏再累都值。
刚好是女儿四岁生日,这笔钱能买个好蛋糕,或许还能剩点给秦萘添件新衣。
登上那艘奢华到刺眼的游轮,向浩然仿佛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
秦萘那晚出去后,整整一周没回家。
向浩然曾在秦家做过男佣,阴差阳错加了江奕辰的微信。
他点开那条刺眼的朋友圈,从江奕辰炫耀的九宫格里,看到了秦萘的近况。
在江奕辰身边的秦萘,和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略显疲惫的女人全然不同。
她眉眼飞扬,炽热专注的眼神,从未有一刻落在他向浩然身上。
往下翻,是秦萘系着围裙亲手做的一日三餐。
是深夜两人同车兜风拍下的模糊夜景,是寺庙里他们并肩许下相同心愿的红绸带。
原来秦萘承诺的“永远”和“唯一”,从来不属于他。
向浩然想起结婚时,没有婚礼,没有祝福,只草草领了证,秦萘甚至对外严格隐瞒已婚的事实。
这么多年,他没见过秦萘的任何家人朋友,活得像她的影子。
当时他为秦萘找了无数理由,替她开脱,没想到唯一的理由,只是不爱。
这便是他和家里闹掰、断绝关系也要娶的女人。
他悔了,决定放过彼此,也放过自己。
下午,秦萘终于回来了,第一件事竟是强拉着向浩然出门。
秦萘语气不容置疑地说:“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