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花瓶碎裂的清脆响声打破林家别墅后院的寂静,一座独立小屋前空荡荡的门廊上,一高一矮叠着两道身影。
苏南溪的脖子被一只青筋暴突的大手死死掐着,一时无法呼吸。
她的未婚夫江逸城双目赤红,正神情癫狂地朝她大吼:“苏南溪,你这个贱人!都怪你!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不择手段,今天这场订婚宴的男主角就是我,是你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你去死啊!”
越说,江逸城恨意越深,手下力道越重。
苏南溪因为缺氧面色逐渐涨红到发紫,耳朵一阵轰鸣,楼下大厅的喧嚣混乱似乎逐渐远去。
意识到江逸城这次是真想要了自己的命,苏南溪当机立断不再继续忍耐。
她手里握着一块刚砸碎的花瓶碎片,细腻的白瓷扇着幽冷的光,正要悄无声息地出手的当口,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让让。”
苏南溪下意识地缩回手,扭头看过去。
恍惚中,她看见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美好少年。
眼睛里立即蒙上一层凄迷的水雾,她下意识地喊,然而嘴唇只是微微动了动,喉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意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给打断了,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终于松开。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进喉咙里,苏南溪捂着脖子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惊天动地咳起来。
“萧瑾舟!”
……
苏南溪活了二十二年才知道,艺术片果然只是艺术片,一切欢愉都是假象,痛苦才是真实。
醉意下了头,男人 理智回笼,意识到当前的情况,脸色便不好看起来。
他起身下床,摸黑走进浴室。
淋淋水声飘进苏南溪的耳朵里,让她疲惫的意识越发清晰起来。
歇了几分钟,她撑着酸软疼痛的身体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穿上,将自己打理妥当,然后在角落里的一只单身沙发上坐下。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没过一会,萧瑾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顺手打开灯,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飘落下来,苏南溪下意识伸手挡在额前,缓了片刻,才适应光亮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一睁眼却又对上萧瑾舟更加难看的脸色。
她愣了愣,顺着男人的目光瞧过去,洁白的床单上洇开零星几块暗红,对比强烈扎人眼睛。
苏南溪一瞬间就猜出来男人脸色为什么难看,苍白的小脸缓缓露出一个浅笑,似讽刺似自嘲,“萧总,一场乐子而已,您不用担心。”
我不会找你负责。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聪明人都知道给自己留个体面,点到即止。
可萧瑾舟今天偏偏不想给人留脸面,他扭头看向苏南溪,挑眉问道:“我担心什么?你以为我是姓江的蠢货,爬了我的床我就得接着?”
说着,他稍稍一顿,话峰一转又道,“哦, 林大小姐今天晚上损失多少,不如先给我报个数上来。”
话音一落,苏南溪的苍白的小脸更是毫无血色。
……
寒冬腊月的天气,屋子里虽然有暖气,可是还是抵不住冷意侵袭。
苏南溪上半夜出汗,下半夜吹风,不出意料地病了。
一阵头重脚轻,抬手一摸,额头烫的厉害。
但她没理会,撑着疲惫的进了浴室。
本打算冲淋浴,可总觉得身上很脏,腥膻的味道萦绕不去,搓掉一层皮还是脏,最后索性将自己扔进浴缸里泡着。
闭眼不知道泡了多久,感觉病势汹汹,有点支撑不住,她这才爬出来,穿上衣服,打算出门打车去医院吊水。
刚走出房间门,就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车库门口。
她的房间挨着车库,跟佣人住的房间连成一排。
自从四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她就被苏家的女主人,也就是继母赵玉兰赶到了这里来住。
随着声响,苏南溪抬眼往那边望。
车子停稳之后,后车门那儿冲下来一个年轻女人,正是继妹林雨菲。
林雨菲冲到苏南溪面前,还没站稳,扬手就狠狠打了下去。
“啪——”
一声清亮的脆响,苏南溪头一偏,耳朵里一阵嗡鸣。
“苏南溪,昨晚上的事是不是你指使江逸城干的?是不是?”林雨菲愤怒的喝骂声紧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