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嫡长女林云瑶,与太子傅时衍青梅竹马。
她十七岁时,傅时衍蒙冤被流放岭南,人人避之如蛇蝎,只有她执意追随,哪怕被父亲踢出族谱也无怨无悔。
可他登基时,立下的皇后却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林书桐。
而她,只落得个贴身宫女的名分。
乾霄殿内,傅时衍一身明黄龙袍,眉目英挺,冷淡而疏离。
“阿瑶,别任性,你如今毫无根基,怎能封后?书桐是你亲妹妹,又有侯府撑腰,她能帮朕稳固江山。”
“何况你做朕的贴身宫女,日日都能与朕相见,不好吗?”
“那我们的孩子呢?”
林云瑶抬眸,脸色苍白如雪,她直直盯着傅时衍,心口仿佛被刀锋剜开,止不住地疼。
“要和我一样无名无分,连皇子陵墓都不配进吗?”
傅时衍的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着,想起那个为救他而失去的孩子,转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若你日后再怀上,朕会封你为才人,至于岭南的五年,就当是一场梦吧。”
林云瑶看着眼神闪躲的傅时衍,胸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是,奴婢遵命。”
……
是夜,宫道上的红绸还未撤去,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林云瑶和小宫女交完班,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奴婢房,刚推开门,就被两个嬷嬷死死按住。
“林云瑶,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娘娘的凤钗丢了,有人看见你白日里在凤仪宫徘徊不去,还不快随我们去见娘娘!”
林云瑶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腕却被掐得生疼:“我整日都在乾霄殿,哪里去过什么凤仪宫!”
“吵嚷什么?是不是你偷的,一审便知!” 嬷嬷们不由分说,像拖牲口似的将她拽向凤仪宫。
凤仪宫内红烛依旧高烧,林书桐正坐在梳妆台前垂泪,发髻上的珠翠随着抽泣轻轻颤动。
傅时衍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你怎么还和幼时一样?从前父亲送的衣衫你偷也就罢了。”
林书桐见林云瑶被押进来,倏地起身,泪水涟涟地扑到傅时衍怀里。
“可那支凤钗是陛下登基时赏我的,上面的东珠还是先太后遗物,妹妹实在不能再让给你……”
林云瑶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没偷你的东西。”
“没偷?” 傅时衍指着桌案上那支流光溢彩的凤钗,声音冷得像冰,
“朕的人亲自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想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