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中那会,我很喜欢班上一个女孩子,她叫张玉霞,和我一个村的。
我们村是一个叫做龙潭村的地方,那时候上学,都得往山下的镇子走。
我这人打小就内向,尤其怕跟女孩子说话,一开口就心跳加速,脸涨得通红。
所以尽管每天早上都和张玉霞走同一条路,但从小学到初中,我都没正儿八经和她说过话。
偶尔在路上撞见,我也会假装没看见,慌忙加快脚步,连招呼都不敢打。
我喜欢她,是打心眼儿里的喜欢,可这份喜欢只能藏在心里。
在学校我是最不起眼的那种人,成绩不好,长相也普通,朋友没几个。
张玉霞却不一样,她长得好看,成绩常年排在班里前几名。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虽然同村,却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原以为这段暗恋会随着毕业淡去,成了青春期里一场无声的梦。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初中毕业聚会那天,我的人生却是因为她发生了巨大转变。
那时候的毕业聚会不像现在这样去饭店,就是把教室简单布置了下,大家凑钱买一些水果零食,还有一些啤酒,算是在学校的最后一次相聚。
聚会上我喝了两瓶啤酒,喝完之后脑子晕乎乎的,胆子居然也变大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我居然想趁着酒劲去给张玉霞表白,心想万一她也喜欢我呢?
我记得那天的张玉霞特别漂亮,她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穿了一件白色的修身T恤,那才露尖角的小荷在T恤的勾勒下显得非常迷人。
……
三年的监狱生活,早已经让我变得成熟,再不是当年那个头脑发热的愣头青,对于张玉霞,我也早就不再抱有幻想。
我只是感觉很惊讶,张玉霞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九岁,怎么会这么早就结婚?这还没到法定年龄吧?
要知道她那时学习成绩很好,这个时候,应该是刚高三毕业,准备上大学才对。
更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会嫁给殷飞。
“爸,这是什么情况?”我问道。
父亲沉默片刻,回答说那年中考张玉霞发挥严重失常,最后只考上了县里一所普通高中。
而上高中后,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不说,还染上了不少坏习惯,以至于高三没上完便辍学了。
年初的时候,张玉霞父亲突然生病,为了给父亲筹钱治病,她选择了和殷飞订婚。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现在的殷家了。
在我入狱之前,我们村就被当地政府列入了公墓试点的计划,殷家则是利用我家的那笔赔偿金承包了公墓修坟的项目。
计划落实后,由村上调价征用村民土地,外人来埋坟不仅需交两千到一万不等的土地费,还得另花钱包坟、砌坟,而这些项目便多由殷家承包。
每包一个坟,扣除成本和上交部分,殷家能赚一两千,大富人家的大坟甚至能赚数千至上万元。
乘坐摩托车回村的路上,我远远就看到那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坟包,少说有几千个。
也就是说,这些年殷家至少挣了好几百万,在零几年,这绝对算是发了大财。
张玉霞父亲治病的钱是殷家出的,条件就是让她嫁给殷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