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啾啾啾!
这是鸟啼的声音?
李洋有了意识后的第一感觉,就听到了这久别的鸟啼声。
慢慢的睁开眼,她茫然的看向自己所在的屋内,三根横梁撑起的整个屋顶上,还有一根根的细椽子穿插在横梁上。
而周围的墙皮,并不是刷成白色的白泥墙,还是能掉渣渣的土坯墙。
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喝酒喝的突然晕倒了吗?
她犹记得昏倒前她那满嘴满鼻腔充斥着的酒精味道,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死定了。
可自己竟然没死?只是,这里是哪里?
“妈,李洋没死,快点去通知刘家牵羊来,领人啊!”
就在李洋思索间,突然冷不防头顶传来了一声惊喜高呼的声音和一个往外跑的脚步声。
是个姑娘的声音。
李洋一愣,什么死没死的?什么刘家牵羊?
她想爬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刚才跑出去的又是谁,可惜的是,她才动了一下,就发觉自己整个人被绳子捆着,手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
……
李家村的村长叫李树人,是村里目前文化水平最高的人,也是村民们公认的村长,也是乡里选拔出来的。
早晨,一家子起来,她老婆赵兰提着尿桶打算出去大门外倒,却不想,一开大门,被大门口靠着柱墩子坐着的一个人吓的差点扔了手里的尿桶。
“吓,吓死我了,你是谁啊,怎么坐我家大门口?”赵兰赶紧把尿桶放到大门对面的厕所里后,跑过来推李洋,问道。
李洋前半夜靠着这墩子坐着,在想事情,想自己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结果,黎明之际,还是没忍住,趴在自己膝盖上睡着了。
此时,被赵兰一推,李洋噌的一下醒了过来。
“婶子,是我,李洋。”李洋赶紧站起来,可惜腿麻,一下子又摔倒了。
赵兰一把没拉住,赶紧又去扶起她来,问道:“洋洋?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李洋抬头看着这个妇人,想起了前世自己的妈,她也是来自农村的,每次她离家时,妈妈都会嘱咐她一堆事情。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她从小业务员干到经理,用了三年,本打算今年下来,不再租房了,自己买套小平米的楼房,把爸妈接来一起住,却不想,自己就把自己喝死了。
哎!
此时,望着赵兰,李洋的眼里有了一丝的雾气,“婶子,他们用绳子绑着我,还不给我饭吃,我妈还拿鸡毛掸子打我,说要把我送去刘家村跟刘海宽家换羊,婶子,我不想嫁给那个刘海宽,那个人就是个流氓,我不想,求你们救救我。”
李洋越说越伤心,最后都哭上了。
赵兰一听,什么?这李洋前天跳河,是因为这个事?这还了得?
她赶紧把李洋扶着进了院子里,让他坐在自家杏树下,才回屋子里喊自家男人去了。
李洋默默的打量了一下村长家,青砖房,窗户是大扇的,安着玻璃,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都是用大青石板铺出来的院子,东房的窗前,还放着一辆大二八自行车,应该是买了不久,还是崭新的,院子里还停着一辆拖拉机。
在李洋的记忆里,村长家一直就是日子过的不错的,他家有个弟弟在城里做生意,听说回来一次,能给这个替他们照顾爹妈的大哥家一百块钱。
……
“刘翠花,我问你,你承认打过李洋没?”村长问。
刘翠花铁嘴钢牙,死不承认,“没有,村长我真没有,作为后妈,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啊!”
“你们有谁可以作证刘翠花打李洋吗?”村长问着。
人们都摇头,他们确实没有亲眼看到过刘翠花打李洋。
“你呢?”村长问李清水。
李洋也看向了他。
李清水看了李洋一眼,看了刘翠花一眼,咬了咬唇,垂下眼帘摇头。
刘翠花的眼里顿时露出了一丝得意来,她知道,派出所抓人是要讲究证据的,没人证明自己打人,他们没办法送自己去派出所。
李洋望着李清水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和失望,这个爹,这也太渣了,本来还以为他多少会维护一下这个女儿的。看来,还是同床共枕的女人重要啊!
李洋垂下了眼帘,她知道,村长治不了刘翠花的罪,刘翠花也进不了大牢了。最重要的一步棋,毁在了这个爹身上。
村长皱着眉思索了一会,问李清水,“那你们给我说说,李洋前天跳河是怎么回事?”
李清水无奈的说道:“村长,这个事情,原本也是我们考虑不妥当,那刘海宽并不是个良人,是她妈想让她以后过好点,才会答应这个事情,既然孩子反应这么大,不愿意,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去把这事推了,李洋的亲事我们再找合适的人家。”
“嗯,这话说的还差不多,看看孩子难过害怕的样子,你们也要反省自己,都是新时代了,把你的思想觉悟提一提,下一批乡里让上报学习文化知识的社员里,我把你报上。还有,以后在家里警醒点,我会让赵兰同志经常上门看看李洋的,如果再让我们知道李洋挨打了,我们就认为是你刘翠花打的,记住了吗?”
村长严厉的在村民们面前批评了李清水和刘翠花,两个人赶紧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答应再也不会了。
“还有,现在不时新包办婚事了,给他们找对象,得他们自己点头才能办,下午赶紧去把那事推了。”村长又严厉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