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歌,你这次可不能再任性了。”
“张总那么看重你,今年律所的投资,全靠你了啊!”
领导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恨不得耳提面命,让她把不要得罪人五个字刻到脑子里。
许千歌打了个呵欠,明显神游着,一边点头敷衍,心中却翻了个白眼。
呸!
看重?那人就差把眼睛黏她身上了,上次对她动手动脚试图塞房卡被她泼了一杯酒不够,今天还找上门来作第二次死。
找死的人年年有,偏偏今年特别多!
许千歌慢吞吞地进了门,果然整个包厢的座位都被坐得满满当当,领导眼疾脚快一屁股占了门边那个位置,余下那个空位,好巧不巧,正在那位张总身边。
“张总,好久不见。”许千歌也不矫情,把包往椅子上一放,一边坐下,一边笑得温婉:“上次真是不好意思,那件白衬衫能洗干净吧?”
她容貌姣好,美艳得如同一朵玫瑰,此时眉眼带着几分不屑,却不让人觉得一个律所打杂摸鱼的小职员将身段放得太高,反而理所应当。
张总心里虽有几分不快,在美人面前却也只是打了个哈哈,自认为潇洒地开口:“美女嘛,总是有任性的权力。”
“小许啊,我很看好你啊。”他喝了几杯酒,就借醉装疯地朝她身上贴,一边半是威胁半是许诺,“我跟你们老大也熟得很,听说你做了这么久还是个小职工,就不想升par?再熬下去,等新人进来了......”
“失业也是正常的嘛。”
“是吗?”许千歌微微抬眼,看向领导,却见他低头猛吃着菜,只当自己没听见,不由得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应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入口浓烈,回味甘甜。
……
许千歌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边气定神闲地穿戴整齐,一边语气轻快。
“昨晚的事,你情我愿,希望你不要太过计较。”
“计较?”陆湛目光暗了一瞬,似乎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许小姐昨晚放话说要包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用、过、即、结,嗯?”
话是这么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色胆包天到这个地步。
昨晚她不是喝醉了嘛!
那酒话怎么能当真!
谁不知道,陆湛的咨询价格跟他那张脸成正比,每分钟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也不为难你,服务费就算三万。”陆湛顿了顿,往床下努了努下巴,声音里竟然能听出几分戏谑,“西装你撕的,给你折旧,两万。其余费用抹零不计。”
“一共五万,怎么支付?”
她是许家小姐不错,但她的银行卡在她出走的那刻就被家里冻结了。
现在手上能动用的,只剩下小职工那点微薄的工资。
五万?刷爆她所有的卡也拿不出来啊。
“醉话而已,不必当真。”许千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强撑着镇定,努力让自己硬气一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一笔勾销,对谁都好。”
造孽啊,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
“不敢、不敢......”张总脸色一变,刚才那股居高临下毫无忌惮的气势,早就在对上陆湛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消失得一干二净,打了个哈哈。
“陆总,你怎么在这?”他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到嘴的肉,凑上去试图拉关系,“她和我闹脾气呢,您贵人事多......”
他刻意说得暧昧,却让陆湛目光更冷了些许。
“你的意思是。”陆湛语气淡淡,却莫名带着威势,压得他说不出话,“我的女人,和你纠缠不清?”
说到最后,他扯了扯唇角,盯着张总的眼里也带上了几分戾气。
许千歌回头一瞪,什么叫他的女人?!
但现在她也不能否认,只能挤出个笑容狗腿的站在了陆湛的身边。
张总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看看陆湛,又看看许千歌,半晌,才憋出了一句:“不是......误会,误会一场。”
陆湛的凶名几乎是圈里昭著的,权势又远在他之上,要搞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陆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家里还有事......”
张总越想,越是出了一身冷汗,打了个招呼,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再久留会真把这尊煞神得罪死了。
陆湛冷笑了一声,倒也没有留人的意思,只是暗暗记住了他的样子,又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许千歌,语气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柔和:“没事吧?”
“没事。”许千歌被他这天降英雄似的出场惊得一怔一怔的,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又忍住了,有些别扭,神色不大自然,“谢了。”
“就这么谢?”陆湛略一挑眉,故意问。
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