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迭朝换代。
一个古老民族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繁衍生息了几千年。
只是......
历史的巨轮似乎在一百多年前转了个弯儿?
最后的皇朝湮灭于熊熊燃烧的民主之火。
而推翻末代皇朝的,是一个叫做新禾国的伪民主、真军阀的国家。
跟着,只手遮天、掌控无上权力的新禾国总统,把老百姓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极度渴望民主的民众抛头颅、洒热血,最终推翻了新禾国的统治......
一个全新的、真正的民主国家——众合国成立了。
也许,这就是一个平行时空吧!
一九七七年,春。
众合国,岭省,连城干休所医院。
双人病房里靠窗一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她皮肤白皙细腻,双颊还透出了健康的粉红色,就连嘴唇也是粉润润的,一看便知姿容不俗,是个绝美的美人儿。
而此刻,她双眼微阖、面容沉静、神态安详,似乎已经睡着了。
……
傅楚窈与奶奶方氏正对坐在土炕床上。
一本书被摊开放在炕桌上,傅楚窈一边看,一边亮出了自己幼细的胳膊,还不时地用另一只手对着自己的胳膊指指点点的。
方氏则盘腿坐在傅楚窈的对面,一边缝补衣裳,一边盯着她。
“手太阴肺经......主上接足厥阴肝经于肺内,下接手阳明大肠经于......手厥阴心包经......”傅楚窈喃喃自语地念着,秀眉微蹙。
方氏看不下去了,纠正道,“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注)
傅楚窈一滞,嗔怪道,“奶奶!您不要说得这么快嘛!我都还没摸清手太阴太阳之脉,您一下子说这么多,我哪里记得住?”
方氏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让你......你小的时候我拿棍子打你你都不肯学,现在转了性儿想学了,记性又不如从前了不是?”方氏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手里的针线活却没有停下。很快,她便缝补好了手里的衣裳,又唤孙女儿,“阿窈,试试。”
傅楚窈接过奶奶递过来的衣裳一看......
奶奶的手可真巧啊!
一件稍微短了些的边扣深色衣裳,不但袖口、衣摆处被各接上了一片浅粉花的布条,而且肩膀处、边襟处也被接上同色系的浅粉花布条。虽然一看就知道这衣裳是用旧衣拼接而成,可颜色的搭配、以及显微处还绣上了几朵小小的花儿......怎么看都觉得又漂亮又别致。
傅楚窈响亮地应了一声,下了炕床,试了试奶奶新给自己改的衣裳——新衣裳穿上身,好是好,就是觉得似乎被改得有些宽大了,腰身处松松垮垮的。
方氏盯着孙女儿,似乎等待着什么。
——放在以往,爱美的孙女儿定会央求她把衣裳的腰身改小一些,好显出她纤细的腰。
但是......
……
傅楚窈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边匆匆地赶生产队赶。
傅家统共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而且一个老、一个小的,所以生产队还算照顾她们。傅楚窈打小儿就被奶奶教着识了字儿,成为村里为数不多的识字人儿,便当仁不让地成为生产队的会计,负责记录帐本记个数什么的。
这样其实有好也有不好。
好处在于,傅楚窈的闲余时间非常多,通常她就是一大早先赶到生产队记名,记了名之后,大伙儿出去干农活,她只要跟着村里其他的女性长辈们去打些猪草回来喂喂生产队里养的猪......就没事儿了。
整个下午,她都是空闲的,只要到了晚上,出工的人们回来了,她再清点一下农具,然后根据队长的指示,给大家记记工分什么。
工作虽然清闲,但不好的地方则是,傅楚窈既年幼又是女性,她只能算得上半个劳动力。所以她挣回来的工分,其实连她和奶奶的口粮都挣不到......
要放在前世,争强好胜的傅楚窈可不愿意!为了挣工分,小小年纪的她愿意扛着锄头像男人们一样下地干活儿!哪怕以她的力气,就算拼死拼活也做不到男人们一半儿的活计,可她也非要争取。
但重生回来以后的傅楚窈却清楚地意识到,对她来说,目前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学习和掌握一门技能。
这样,将来等政治形势好了,国家开始搞经济,倡导市场经济的时候......她才不至于什么也没有。
而且她已经早早地打好了小算盘——只要学好了奶奶会的那些医术,以后开个诊所什么的也好啊!既能来钱,又有事情可做,怎么都比前世一辈子除了种田啥也不会的她强。
不知不觉的,傅楚窈已经跑到了生产队的饭堂兼仓库门口。
几个妇女正在做大锅饭,许翠和她的妹妹许碧也在。
见了傅楚窈,许翠连忙大声喊道,“阿窈!阿窈这边,过来这边!哟,今儿你又穿新衣裳了啊?”
听了许翠的话,妇女们的眼神齐唰唰地往傅楚窈的身上扫。
傅楚窈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儿,问众人道,“......好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