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关于五年前您委托的调查,我们弄错了。”
宋明月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声音不安地问:“......什么弄错了?”
“您找了十年的那个人,并不是顾庭深先生。”
宋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宋明月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确定?”
五年前,她被绑架,是那个男人,那个如神兵天降的维和军人救了她。她费尽心力,托了无数关系,才打听到那人是顾家的长子,顾庭深。
怎么可能会错?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开始陈述事实,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五年的信念。
“根据出入境管理局的记录,五年前事发期间,顾庭深先生正在欧洲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商务谈判,名下没有任何的出境记录。”
“而当时参与救援行动的华籍维和部队中,确实有一位因救援任务重伤随后退伍的军官。但其档案显示,此人姓谢,现居本市。”
“姓谢......”
“找错了人......”
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瞬间击碎了她的信念。
耳边开始出现剧烈的嗡鸣,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宋明月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废弃仓库,绝望和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顾家别墅客厅的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痕。
光痕里,无数微尘在上下翻飞,却驱不散昨夜残留的寒意。
宋明月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她一夜未眠,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被烫出的晶亮的水泡。很疼......
但这种清晰的物理的疼痛,反而让她那颗被掏空的心,有了一丝真实感。
茶几上,随意扔着几份晨报。
娱乐版的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顾氏总裁深夜密会新欢,豪赠天价唯一项链,五年婚姻名存实亡?”
照片的角度抓得极为刁钻,只拍到了顾庭深温柔的侧脸,他正低头为车里的女人系上安全带,那专注的神情,是宋明月从未见过的柔情。
车里的女人被巧妙地隐在了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的长相,只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然而,就是在那一截脖颈上,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在狗仔镜头的闪光灯下,折射出了一点刺眼的光。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宋明月一眼就认出了。
那是“唯一”。
是昨天在办公室里,顾庭深亲手为沈清秋戴上的那条。
原来,所谓的“误会”,所谓的“辛苦付出”,都不过是他们深夜幽会后,拿来搪塞她这个正牌妻子的拙劣借口。
宋明月看着那张报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