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温家。
“你为什么要撕你姐姐的通知书?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为了上这个艺术学院吃了多少苦?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连串直击灵魂的高声质问迎面而来,温可看着眼前眉目英气的母亲乔慧,忍不住红了眼眶,忍着心中酸楚,倔强摇头,“没有,我没有......”
乔慧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她,“我辛辛苦苦把你教养到这么大,即便没有生恩也有养育之恩,你撕了你姐姐的通知书却还不承认,因为嫉妒连撒谎都学会了是吗?”
“我没有动她的通知书,”温可声音微哑哽咽,心底一片寒凉苦涩,目光如灰,“妈,你为什么总是不信我?”
她真的不知道,早上醒过来,那份录取通知书就已碎裂的躺在她桌上。
短短一个月她的亲生父母成了养父母,而他们真正的女儿温华被接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一次一次的冤枉,一次次的解释,可母亲却从未相信过她。
“事实摆在眼前,你有什么好争辩的?难不成通知书会自己碎裂还长腿跑进了你的房间?”低了她半个头的温华胸有成竹的环抱着双手,语气十足十的锐利。
因为长期在乡下生活,她肤色有些暗黄,五官硬朗,远比不上精致如瓷娃娃般的温可。
温可揪着裙边,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捏住,心底最后一点柔软也被迅速吞噬。
“敢做就该敢当,你就知道在妈面前耍心机装可怜,我可不吃你这套。”温华冷嗤一声继续刺激:“你之前羞辱我是乡下野鸡的时候不是嚣张的很吗?怎么一到妈面前就成这个样子了。”
温可眼底闪过震惊,转瞬染上难抑的愤怒,“我没有说过,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没有?”温华挑眉,步步逼近,“从我回来你就看我不顺眼了,处处明里暗里的跟我做对,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温可瞧着她气势凌人,心里又气又急,指尖揪紧的刹那猛的捕捉到温华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下一秒,她顺势往后一歪,直直从楼梯上滚下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
温可眼眸颤动,难言的苦涩蔓延五脏六腑,走到乔慧面前,终究还是忍不住最后一次询问:“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吗?”
颤音落下,乔慧神色有一瞬间动摇,随即被愤怒吞噬,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你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女儿!”她寒心酸鼻的怒斥。
血腥气从嘴间弥散开,温可强忍落泪的冲动,绝望四处弥漫。
她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妈,算了。”温华拉住乔慧,“要不是我脾气太粗糙手脚又笨,她也不用替我嫁给凌家那个怪物,小可估计也是心里不好受才这么冲动的,我作为姐姐,怎么能因为这么点芝麻小事跟她计较。”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但温可清晰的从她眼底捕捉到得意和讽刺。
她分明就是在炫耀,嘲讽自己是个无人可要的弃子。
温可攥紧掌心,隐忍的怒意在思及她所要替嫁的凌姓男人时,滚烫的泪“唰”的掉下来。
看见她的眼泪,乔慧满眼的心烦意乱,“哭什么?凌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就是享福,我们都不曾亏待你,温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也该你报答的时候了。”
“那我宁愿你们不养我!”她鼓起勇气,眼底一片决然,彻底心死。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乔慧扬手就要打下去。
温可非但不躲,反倒毅然决然的昂起头,迎面而上。
这一巴掌她受得了,就当为这场养育之恩!
触及她毫无温度的双眼,乔慧心头不自觉一颤,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那一巴掌生生停在半空中。
……
片刻后,凌家。
温可小心翼翼的踏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凌家的女主人白凤歌。
一身墨绿旗袍加身,妆容裹肃,那双眼仿若利剑般刺在她身上。
“夫人。”
温可难免有些局促,却依旧保持着尊重。
白凤歌坐在沙发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嘴角噙着不屑,声音刻薄:“长得还不赖,便宜那个变态了。”
温可直直的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变态......是什么意思?
她执起一只蓝釉茶盏轻啜一口,冷眼瞧着温可,“你就是凌家买来生育的,早点儿怀孕生子也少吃点苦头,听明白了吗?”
冷硬的警告迎面而来,温可眼睫微动,眸中闪过一丝倔强,“夫人,我......”
“管家,把人给我关到二楼去。”白凤歌视她为空气般阴沉打断。
“是,夫人。”管家一个眼色,几个佣人迅速上来将人压住。
“你们干什么!”温可愤怒挣扎,可声音却软绵的没有攻击力。
“老实点,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
管家话音消弭,佣人们果断将人丢进二楼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关进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