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北栀跟了程野十年,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那年,程野带回来一个傻女孩孟安然,他说她虽然傻了点但是干净,不像温北栀一样沾着人血。
温北栀苦笑,看着爱了十年的程野喜欢上了其他女孩,她知道他喜欢浓妆艳丽的女人,为了她改变自己一味的风格,可是等她习惯了这个风格,程野又说她太艳了。
她等所有都结束,给自己造了假身份准备离开,可孟安然哭哭啼啼的说她见过温北栀,在警局里的照片见到过,温北栀浑身一冷,认为程野不会信这个鬼话,可是程野没有听她的任何解释,他找出孟安然伪造的证据,认定她是警局卧底,不顾十年感情把温北栀丢入海里。
可是温北栀死后,他却后悔了......
2
程野这个从不踏足游乐场的男人,现在每个周末都陪孟安然在旋转木马和摩天轮间穿梭,为她买棉花糖和气球。
孟安然把冰淇淋蹭到他价值六位数的腕表上时,他只是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干净,还问她要不要再吃一个。
即使有一次孟安然误打误撞闯进了程野从不让人进的收藏室。
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时,守在门外的手下们瞬间面如死灰,去年拍卖会上程野花了八百多万拍下的。
“对......对不起。”
孟安然跪坐在地上,手指无措地碰着碎片。
“我想看看那个花花......”
程野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腕:“别动,当心划伤。”
他仔细检查她手指有没有受伤,然后转头对手下说。
“把这里易碎品都收起来。”
当天下午,整个别墅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所有边角尖锐的家具都被换成了圆角的。
温北栀看着程野每天准时回家吃晚饭,看着他学着做孟安然爱吃的舒芙蕾,看着他为哄她开心而学会弹幼稚的童谣,看着某个雨夜程野蹲在玄关认真给孟安然的雨靴系蝴蝶结,这些全是曾经的她求而不得的。
她想现在离开,可她还是想给程野一个机会,因为她的人生是程野救的。
在那座墙皮剥落的孤儿院里,十五岁的她捅了那个想要侵犯她的老男人,她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里还残留着李老师脖颈的温度和粘腻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