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大床上。
发丝凌乱的黎离蜷缩着身子,半藏在被子之下,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处处落满暧昧的痕迹。
刚经床事,黎离抬起水光潋滟的水眸,带着方才激烈的情欲尚未完全褪去,眼尾勾着懒漫餍足的微红,几近痴迷的看着身侧起来的男人。
明明在床上最出力的是他,可比起慵懒无力的她,他显得游刃有余。
他已穿好衣服,正在系着衬衣扣子。
修长干净的手指在衬衣的白之上,显得如同艺术品般,连手背微微悬起的青筋,透着薄刃般的力量感。
而露出来的肌䤚线条流畅,壁垒分明的痕迹,被渐渐掩盖。
光是他的手跟身体,都足以勾起大部分女人的遐想,更别提他的脸。
漆眸黑发、眉目英挺,皮肤在暗光里泛着不正常的白,满身的精英感,冷傲疏离,给人一种触不可及的禁欲感。
眼见他穿好了衬衣,黎离的身体像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她迅速穿好吊带睡衣,却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西装递给贺赫。
然后十分娴熟步骤的捡起,事前被他脱下扔到地上的外套。
整齐的收进臂弯,然后顺手拍了拍西装。
顺下来的指尖受阻碍,西装的口袋里面有东西。
方方正正的,好像是首饰盒。
黎离眼底顿时跃上一抹欣喜之色,看向贺赫的眼神,充满期待。
……
黎离的眼帘微抬,她跪坐在地面上,双眼含泪,摊开的手心溢满了血,以一种卑微之极的姿态,从下往上的仰视着贺赫。
她那颗深爱着他的心,泛起一丝渴望。
他还是有些不忍心吗?
贺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浮在乌眸的寒气,衬得他冷峭的五官,如暴风雨袭来,冷沉而窒息。
“你的药,没有停吧?”
黎离的那颗心,像是被高高捧起,又狠狠的摔到地面,七零八碎。
她心痛得无法呼吸,垂下来头,嘴角扯动:“没有停过。”
给贺赫当秘书的时候,她就事无巨细,凡事做到最好,绝不给贺赫留下半点麻烦,所以才能在历21任秘书中留下来,成为留在他身边最久的那位。
婚后,她自然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在知道贺赫有时候也碰她后,她就一直在吃长期避孕药,哪怕他一年只碰她一次,也绝不能留下孩子的可能。
“那就好。”贺赫面无表情的转身,这次是彻底离去。
剩下黎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独自在为这段苍白卑微的婚姻哀悼。
良久,她拖着冰凉的身体进入卫生间,打开淋浴头,冷水从头浇到脚,却掀不起她眸底的半分波澜。
像是失去了感知般。
门外响起佣人刘姨的声音,平调的通知:“老夫人今天醒了一个小时,又在床上失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