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阿聿这孩子三年不着家,连自己老婆孩子都顾不上,月笙啊,真是辛苦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小的呢。”
陈玲凤阴阳怪气的目光斜斜刺过来,落在梁月笙身上,嘴角挂着刻薄的嘲讽。
刺耳的话如尖针一样扎进梁月笙的耳中。
她迷迷蒙蒙地抬起眼,看到眼前熟悉的周家老宅宴会厅。
水晶灯流泻着冰冷的光,映在大理石的餐桌上。
这个华贵奢侈的地方,就是港岛顶级世家,周家。
心脏破裂的痛楚仿佛还在梁月笙的胸腔弥漫。
她不是死了吗?
被迫替何蕴芝顶罪进了监狱,又被陈玲凤买通的凶犯弄死在狱里!
临死前她挂念的只有一双儿女,她已经一年没见到他们了。
自从入狱后,周聿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她也无法得知宁宁和安安怎么样了。
她的两个小宝贝,该如何在周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里生活?
万幸的是,眼下她似乎重生了!
“听说予安昨儿又把老太太书房那尊前清的玉观音摔了?啧,也是,没爸在身边管教的孩子,又是个下等人肚子里出来的底子,根基浅了些......”陈玲凤难听的话再度钻入梁月笙的耳中。
今天是陈玲凤的生日,老太太发了话,不准大操大办,只一席家宴。
……
“阿聿。”周老太太推了推银丝眼镜,看到最疼爱的长孙回来,眼中漾着笑意。
“月笙很好,为你生下一双儿女,对我也很孝顺。你不要欺负她。”
“你就是梁月笙。”
对这个莫名其妙娶进门的老婆,他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那天晚上壁灯迷蒙,掌下玲珑的曲线和滑腻的肌肤。
至于脸,那是半点没看清。
今日进门初见她的第一眼,那就是纤细、婉约,不是港城女子的明丽,更像是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只是可惜,外表再清新,也掩盖不了她算计攀附的势利。
周聿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梁月笙旁边的空位——那是周家长孙的位置,三年来一直空着。
佣人慌忙上前拉开沉重的酸枝木椅。
他姿态随意地坐下,两条长腿在桌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他根本没看梁月笙,目光掠过两个睁着乌溜溜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看的孩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移开,像是看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
“奶奶。”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我还是......”
他是被奶奶用生病的理由骗回来的,想也知道是为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心情有些不悦。
“既然回来了,”老太太语气淡淡的,打断他,“有件事正好。月笙嫁进来三年,该有的礼数都缺着。过两天,你陪她回一趟何家,该补的礼数补上,周家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梁月笙原本是何广智司机的女儿,十几年前,她爸爸为了救雇主丧命,何广智于是把她收为养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