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死了。
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胸口一个黑漆漆大洞,本该在其中跳动的心脏被装进了盒子里。
弥留之际,她听见薄西州冷漠的声音,“快送去给晞晞,她头疼好几天,大师测算只有亲姐姐的心可以医治。”
姜晚觉得荒谬。
原来她的心只是姜晞的止疼药。
她瞪着双眼,像离水的鱼一般大张着嘴,痛苦地咽了气。
可下一秒,一点光明晕开,她又看见了面色冰冷的男人坐在对面。
是她的丈夫薄西州。
一滴泪从她的眼眶中缓缓滚落,薄西州蹙了眉。
“不许哭,晞晞今日回家,你别让她难受。”薄家大少生得清冷矜贵,不爱笑,言语也凉薄。
姜晚和他相识十五年、结婚七年,早已习惯,可后来她才知道,薄大少也可以很温柔,只对象不是她。
“晞晞......回家?”姜晚喃喃道,一抬眼,看见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门口走入。
和她一样的面容,眼神却宛如雨中百合,清纯又无辜。她手指紧抓衣角,怯生生喊,“姐夫。”
薄西州立时站起,迎了上去,旁若无人将姜晞揽进怀里,“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姜晚视线落在两人紧贴的腰部。
……
出了门,姜晚直奔律师事务所。
律师看了协议,很凝重,“薄夫人,这份协议是当年薄先生求婚时送您的聘礼,您确定要执行吗?”
姜晚平静道,“我确定。”
这般说着,脑中却闪过当年薄西州求婚景象。
那时她还很青涩,家世一般,穿着过时,在京城众多世家闺秀里不值一提。
可高岭之花薄西州却排除万难,选了她。
他不善言辞,便做了这份离婚协议给她。
“晚晚,若我负你,你便让我一无所有。”
京城世家圈无不惊掉了下巴,说薄家难得出了个情种。姜晚也从此对他深信不疑,尽心尽力操持家业,让薄氏市值翻了几番。
她曾以为这份协议是爱情的象征。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不过是薄西州留的后手。
是为了能恢复自由身,名正言顺去娶姜晞!
“好的,薄夫人,我现在进行相关手续审核,一个月后去领离婚证即可。”
律师的话唤回了姜晚的思绪。
她点头出了律所,在公司忙了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