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这个贱丫头!说,你把金戒指藏哪去了?”
林爱芳气得要死,拿着竹条抽在安安身上,一下比一下重。
不一会儿,瘦弱的小姑娘身上就青一条紫一条。
安安疼得直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她的小奶音打颤:“不是我,我没动。是小华哥弄丢的。”
六岁的小胖墩小华闻言气极败坏,恼羞成怒,一脚踹向她:“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偷了换糖糖吃!”
安安被踹倒在地,手心在院子的水泥地上蹭出了血痕,疼得她直抽气。
林爱芳还不解气,竹条把安安的背都抽出血了。
“就是你。小花告诉我的。”
“小花?谁是小花?”
“一条小蛇,菜花蛇。它看见了,它说是你偷偷拿了出去换糖却在路上弄丢了。”
安安指着趴在石头缝里的那条菜花蛇。
小胖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条婴儿手臂粗的菜花蛇正昂头吐着信子,嘴一张一合,似在说话。
小胖墩吓得大叫一声:“妈呀!”立即躲到了林爱芳的身后。
林爱芳知道安安自幼古怪,成天跟小蚂蚁小昆虫叽叽咕咕什么,连村口最凶的狗她都能聊上几句。
……
安安被沈知寒的目光冻在原地,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一大一小,静静对视了几秒。
待看清来人是一个小不点后,沈知寒眼里的阴鸷被错愕取代,但很快,那双眼睛充满了不满。
他是偶然间得知这个寻死崖的,实地勘测之后,他很满意。
这是他最后长眠之地,他似乎还看到了野兽在黑暗的崖底发亮的眼睛。
他跳下去,估计尸骨无存。
像他这样的人,被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也很不错。
但现在,有人打扰到了他寻死。
看着安安的打扮,应该是村民的小孩。
他的目光落在安安细细的胳膊上,阴沉的目光更是渗人。
像是回想起不好的回忆。
拼命躲闪的身体,无处可躲的鞭打,有时候是酒瓶,有时候是烟头,有时候是鞭子,有时候是衣架,一切能被那人随手抓到的东西都用来充当施虐的工具,而他,是被虐者。
“有人打你了?”
见沈知寒主动搭理她,安安眼前一亮,用力点点头,漂亮的葡萄眼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见安安笑了,沈知寒轻嗤一声:“你是不是傻?被人打了还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