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不喜欢迂回。
所以当医生男友手机里弹出与一个陌生女孩的亲昵消息时。
我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机放在梁佳森面前要一个说法。
沉默许久,他坦白道:
“她是我负责过的重症病人,我承认对她有过不一样的心思。”
“但胡诗蕊,我们从大学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保证,以后会和她划清界限。”
望着梁佳森真挚的眼神,我强压下心头的刺痛,选择原谅,让婚礼照常筹备。
可婚礼当天,他的同事突然冲进现场:
“沈医生,代煊凡知道你结婚,病情急剧恶化,正在抢救!”
手中的捧花“啪”地掉在地上。
梁佳森如一阵风般往门外冲去。
我红着眼在他身后嘶吼:
“梁佳森,今天你踏出这扇门,我们就彻底完了!”
他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
2
代煊凡“病危”的消息第三次传来时,我正在厨房熬药。
砂锅咕嘟冒着热气,药香混着陈皮的苦,像极了我和梁佳森这段日子的味道。
他冲进来时带起一阵风,白大褂的下摆扫过灶台,带翻了我刚盛好的药碗。
褐色的药汁溅在米白色地砖上,像朵丑陋的渍。
“诗蕊,凡凡又不行了,这次心率降到四十,医生说......”
他语无伦次地抓着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我去趟医院,就看一眼,她看见我或许能稳定下来......”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白大褂领口沾着的、不属于我的长发,突然笑了。
“梁佳森,”我挣开他的手,拿起抹布蹲下去擦地,指甲抠进地砖的纹路里,“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是我复查的日子。”
我把药渍擦成模糊的一片,声音平得像死水,“医生说术后恢复得不好,让我今天必须去换药,否则可能会感染。”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闪烁:“我知道,可凡凡她......”
“她重要,我就不重要,是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该永远站在原地等你?等你哄好你的病人,等你想起还有个被你丢下的未婚妻,等你施舍一点可怜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