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五年,京圈大小姐容辞即将正式还俗。
陪伴她五年的我,却站在还俗宴厅的阴影里,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层冰:“夫人,给我一张出国的机票,让我离开容辞。”
容母愕然抬眼:“你能放下‘她’?”
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被簇拥在中心、神色疏离的容辞身上:“曾只对我展露温柔的第二人格,已经消失了。”
顿了顿,我补充道,“容家当年的资助之恩,我用五年青春,在青灯古佛旁照顾她偿还了。从此,两不相欠。”
容母沉默片刻,眼中情绪复杂得像揉碎的星光:“既如此,过完七日后的团圆佳节再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一步步走向人群中心的容辞。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容辞,这五年多亏清砚照顾,不然你的人格分裂症哪能好得这么快?”
“是啊,这小伙子天天在寺庙守着你,又要顾着你的情绪,又要帮你控制病情。”
容辞端着酒杯的手微顿,声音里裹着冰碴儿,带着不耐:“那是他的工作,这本是他本分。”
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眼底翻涌的痛楚几乎要藏不住。
五年前,矜贵温柔的容家大小姐,因一场剧烈精神刺激变得阴晴不定,被确诊为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为保家族声誉,容家把她 “静养” 在家里,其实就是软禁。
后来她得知白月光庄渊策不告而别,绝望之下选择带发修行。
……
当我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里醒来,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疼 —— 之前为了护着阿婉留下的旧伤,在车祸里又裂开了。
医生推门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阮先生,您手臂的旧伤在撞击中撕裂,还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卧床休养至少两周。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别再让伤口碰水。”
“旧伤...... 撕裂......” 我颤抖着抬起手,看着缠满纱布的手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我想起在寺庙的那些夜晚,阿婉曾抱着我的手臂,轻轻摸着上面的疤痕,眼眶红红的:“清砚,以后换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那时山风轻轻吹着,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砰!” 病房门被人暴力踹开。
容辞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几步冲到病床前,目光像冰刃一样盯着我:“你手臂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是那个怪物让你纹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狂怒。
我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手臂,护着那个纹着处女座星纹的地方 —— 那是阿婉最喜欢的星座,也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不是你的事...... 是我和阿婉的......” 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不能被玷污的东西。
容辞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阿婉?呵!不过是个依附在我身上的怪物!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妄想用那个傻子的喜好来攀附容家!” 她把 “怪物” 两个字咬得极重。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抬起头,倔强地迎上她的目光,眼里满是破碎的痛楚和不甘。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她猛地俯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让我瞬间喘不过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容辞妹妹...... 你在里面吗?医生说我有点低血糖......” 门口传来庄渊策的声音,来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