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妈妈?小初妈妈!”
老师喊到第三遍,林翩然才猛地惊醒,手指冰凉。
五年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女儿的育红班撞见沈昭南。
沈昭南身姿挺拔,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金丝眼镜后,那双凤眼依旧清冷疏离。
“这就是陆景和他舅?那个沈参赞?”
“可不!最年轻的外交官,沈老将军的亲孙子!前途无量啊......”
四周的低声议论让林翩然血色褪尽,她只想立刻带女儿离开。
忽然,沈昭南抬眼看了过来。
林翩然呼吸一滞,血液倒流。
他认出她了?
认出五年前在知青点,被众人叫作“肥猪”的陈明珠了?
“林念初家长。”沈昭南开口,声音冷淡疏离,“陆景和给小姑娘添麻烦了,对不住。”
林翩然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
他没认出来。
……
李秀兰犹豫了一下,又说:
“还有啊,他们说…沈昭南,这次回访会他可能也去。你要不要......考虑去看看?你现在变化这么大,他铁定认不出来。”
李秀兰结婚的时候,林翩然去参加了婚礼,当时李秀兰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当年那个臃肿的胖姑娘,如今竟出落得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
听到“沈昭南”这个名字时,林翩然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其实我早见过他了。
但她最后对着电话,只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不去。”
林翩然刚踏进筒子楼,王阿婆就找上门来了。
这王阿婆是纺织厂有名的“铁娘子”,连居委会主任见了她都让三分。
四年前,林翩然挺着大肚子无处可去,就是这位“铁娘子”把筒子楼里的隔间低价租给了她。
想起往事,林翩然不由得鼻尖发酸。
那年头,生孩子要单位证明,她一个未婚先孕的姑娘家,哪有单位愿意开这种证明?
王阿婆的儿子王润生,突然说:“同志,我爸是老兵,医生说就这几天了...你要是不嫌弃,咱俩领个证?孩子落户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病床上的王老爷子别上军功章,戴上红纸花,送了一对搪瓷脸盆当贺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