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个月去边疆支援贫困地区医疗队的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不再想想?”
沈竹清低着头,喉咙发紧,她眨了眨眼,努力不让泪水溢出。
“院长,我已经决定了。”
慕院长叹了口气。
“清清,你知道的,自从你父母去世后,我们慕家就一直把你当自己人。阿澈他......”
提到儿子的名字时,他顿了顿。
“他虽然有时候不懂表达,但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边疆条件艰苦,医疗资源匮乏,一去就是五年......”
亲妹妹。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沈竹清的心里。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泛白的指尖。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永远不会忘记慕容澈发现那叠情书时的表情。
那些从十五岁开始写的情书,藏在她的日记本里,整整八年的心事。
慕容澈站在她卧室门口,手里捏着那沓已经泛黄的信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她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向来温润如玉的面容第一次冷若冰霜。
……
2
沈竹清回到医务室时,她握住门把手刚要推门,里面正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你们说沈竹清在医院呆了四五年还是个实习生,而人家慕医生已经是心外科的主任医师了。”
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听说她从小就是慕家的保姆,后来不知道怎么混进医学院的。慕医生看她不爽,就一直压着她不让升职呗。”
“真的假的?我看她挺专业的啊......”
“专业什么呀,你看她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整天跟在慕医生后面像条小狗似的,恶心死了。”
沈竹清闭上眼睛,想起她原本是美术班的尖子生,老师说她有天赋,建议她报考中央美院。
但当她看到慕容澈填报医学院的志愿表时,她毫不犹豫地撕掉了自己的艺术类报名表。
她放弃了画笔,拿起了手术刀,医学对她而言,那些解剖术语和药理知识像天书一般。
多少个深夜,她咬着笔杆在图书馆苦读,眼睛熬得通红。
多少次实验课,她强忍着对血腥味的不适,一遍遍练习缝合。
但每学年结束,她总能在光荣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紧挨着慕容澈,优秀生、奖学金获得者。
只为了能继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沈竹清泄气般的松开把手,转头看向走廊的公告栏上贴着最新一期的医院光荣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