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当温梨初看见沈知许拿起那支注射器对准狗时。
她才明白,在白月光乔冉冉面前,他们八年的感情和爱犬平安的命,都抵不过一条被弄脏的裙子。
“平安只是蹭到她的裙角,我已经道过歉了。”
她乞求地说,看着镜头里清晰地照出他波澜不惊的脸。
作为最年轻的首席法医,沈知许是见惯了残缺的尸骸和扭曲的死状。
温梨初曾亲眼见过他在解剖一具儿童尸体后,还能平静地吃下午饭。
“你知道她有多怕狗吗?”
“十五岁那年因为被狗追,差点掉进河里丧命。”
他顿了顿。
“冉冉现在整晚做噩梦,吃药都睡不着。”
“你疯了?”
温梨初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它和我们生活了八年!沈知许,你到底为什么......”
男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有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
2
她猛地挂断电话,手指触到平安已经僵硬的爪子时,那些细小的、粗糙的触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去年冬天它踩到碎玻璃,沈知许抱着它连夜赶去宠物医院,血滴了一路,他在宠物医院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红着眼睛说“它要是出事我老婆会哭死的”。
“平安......”
温梨初把脸埋进那团逐渐变冷的毛发里。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跪了多久,直到刺耳的铃声划破死寂。
温梨初木然地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时,她看到“妈妈”两个字在闪烁。
“妈......”
她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却听见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男声急促地说着。
“请问是温女士吗?您母亲突发心脏病,现在正在市立医院抢救,需要立即手术......”
世界天旋地转。
温梨初踉跄着站起来,最后摸了摸爱犬已经泛青的耳尖,转身冲向门外。
市第一医院离法医中心只有十分钟车程。
温梨初闯进急诊室时,护士正在给温母接心电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