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八月。
“落落,我要和蕾蕾结婚了,蕾蕾她很关心你,希望你来当伴娘......”
——啪!
话音还没落下,顾落抬手就在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一个耳光,眼眶微红,“安衍!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费尽心机,居然找我最好的朋友结婚?!”
今天,是安衍和苏心蕾的大婚之日,可笑的是,新郎是她的男朋友,新娘却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是她。
她的这一巴掌真是吓到了所有人,唯独秦煜一点都不惊讶,静静地摇晃着红酒杯,坐在沙发上看戏。
“落落,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是我受够你了!”安衍的头被打得撇在一边,脸上已经被打出了浅浅的红印,语气尽是冷漠和不耐,“你以为你对我很好?实际上,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无聊的时光!”
在南滨,人人都艳羡他是顾家大小姐的男朋友,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跟她在一起到底有多无聊!
顾落瞬间呆住,她清楚地看到了安衍看着在里面换装的苏心蕾时,那眼底的缱绻深情,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你们真让我恶心!”
安衍一点都不介意她这么说自己,“你说我出轨也好,说我恶心也罢,今天你还是要当我和蕾蕾的伴娘,因为这是蕾蕾的心愿。”
心愿?是羞辱才对吧?
“如果我不呢?”顾落平静的与他对视着。
安衍冷笑,语气很不耐,“你不同意,我就是用绑的方式也要将你绑来!”
闻言,顾落忽然扬起唇,唇角的讥诮极其明显,“我看,不是跟我在一起太无聊,而是顾家摇摇欲坠,你嫌弃我一个落魄千金,配不上你安家大少爷的身份了是不是?”
……
翌日上午,顾落站在安家的门口,脚步犹豫,心里全是昨晚爸爸跟她说的话——
“落落,公司负债两亿,明天法院就来收房子了,你明天就搬去西郊别墅去住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爸爸这么失落,整个人就像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顾落犹豫再三,还是进去敲了敲门,安衍今天正好在家,不巧的是,秦煜也在。
“有事?”安衍不喜欢有人打扰他谈事情。
顾落第一次这么卑微的求人,“安衍,顾氏真的不行了,你能不能借几千万给我爸周转一下?”
“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清楚了。”安衍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这个义务去帮你还债。”
秦煜静静地坐在一旁,手指不断地摩挲着手里的银色打火机,似乎在想些什么。
顾落失落的垂下眼帘,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我需要钱,以前你做我男朋友的时候,你也通过顾氏洗白拿了不少好处,怎么,现在你是想翻脸不认人?”
“那是你自愿的。”安衍的态度依旧没动摇,连看都没看她,似乎多看她一眼都是嫌恶,“而且,我给了你们顾氏回扣了,大家公平交易,我并没有欠你什么。”
顾落的眸光闪了闪,眼底有着泪光,“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求你......帮帮我吧。”
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除了他,她找不到谁能够帮她。
家里所有值钱的都被法院扣押了,她现在唯一的财产就是爸爸之前以她的名义买下的那栋西郊别墅,但把它卖了,急出手顶多就值几百万,离两亿的负债还差得远。
秦煜微微挑眉,掀起眼帘紧盯着她,“我借你。”
话音一落,不论是顾落还是安衍都是非常震惊的,尤其是安衍,脸色都跟着变了,“秦煜!”
……
“很简单。”顾落微微掀起眼帘,视线紧盯着他,与他四目相交,“你不爱我,你娶我只不过是因为我豪门千金的身份,还可以取悦你的母亲。”
“这样不好吗?”秦煜的薄唇微微挪动着,他每说一个字,顾落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有多炙热。
“当然不好。”顾落的身体有点僵硬,但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我要的婚姻是男女双方必须相爱,可你不爱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秦煜弥漫在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眸色晦暗如墨,“可你却能得到我所有的宠爱。”
闻言,顾落低笑出声,只是这笑声略带讽刺,“秦二少,你以为给一个女人名分和宠爱就是婚姻了吗?”
“要不然呢?”秦煜似乎并不知道她为何拒绝。
听到这话,顾落就知道他理解不了她的想法,也不理解她为何而坚持,她淡淡一笑,“如果秦二少要是抱着这种想法,抱歉,恕我无法同意。”
“落落。”秦煜轻唤着她的名字,嗓音如敷了一层寒霜,“有时候机会往往只有一次,过了这桥,就没了这店。”
说着,秦煜将自己的名片塞到她的口袋里,“今天你拒绝了我,下次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予取予求的了。”
顾落不是傻瓜,听明白了他话里的警告,也听懂了他话里的责备,责备她不识抬举。
她藏在身后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死死地捏着衣服,“那可以放我走了吗?”
“可以。”男人的薄唇已经从她的脸上移开,坐直了身子,炙热的气息也如数消失,秦煜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嗓音低沉,“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顾落准备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只顿了片刻不到的功夫,就下车了。
她一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才感觉到自己的腿早已麻到没了知觉,需要扶着墙壁走,才不至于倒下。
顾落打了车回到了西郊别墅,这栋别墅是爸爸当初给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名字是写得她的名字,所以并没有被法院收走,家里其余的财产几乎全都被银行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