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S死蔓蔓!”
一道怒吼陡然在耳边炸响。
陆小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有一天会这样狠狠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
那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眸,薄凉的唇,无一不是熟悉的,独独陌生的,是神情里的怨恨与憎恶,此时正如用烈火般,一寸一寸地灼烧着她的心。
“我没有!”
空气逐渐稀薄,她艰难开口:“大家认识这么多年,我有什么理由S苏蔓?”
“蔓蔓刚答应了我的求婚,你就约她出去,接着餐厅就着火了......”纪之煜脸颊微醺,通红的眸子里盛满了怒火,一张口便是扑鼻而来的酒味,“陆小乔,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你放开我!”陆小乔精致的小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目光却没有丝毫闪躲,“当时我去了卫生间,包间怎么着火的,我根本不知道!”
她努力想要掰开男人覆在脖颈上的大手,却发现他的力度愈发收紧,猛烈的窒息感几乎要将她全部的意识吞噬。
“你觉得,我会信?”纪之煜面色阴鸷,咬牙切齿道,“陆小乔,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是啊,为什么呢?
这几天,陆小乔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步都没有出去,有的时候也会想这个问题,如果当时她没有离开包间,如果死的人是她,纪之煜会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
如今,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他只会庆幸死的人是她,是她这个蛇蝎心肠该死的女人。
压下心底的苦涩,面上却并未露出一分软弱,她握紧了双拳道:“纪之煜,就算你现在掐死我,苏蔓也回不来了!”
……
陆小乔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三个月前的意外,让她有了他们的孩子,而如今,他带她来医院,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流掉孩子?
苏蔓的命就重要,她和孩子的命就如同草芥吗?
一股无力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仅剩的理智淹没。
她以为自己赌对了,没想到背后就是万丈深渊。
陆小乔啊陆小乔,你哪来的自信呢......
“纪之煜,是我错了,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没资格决定他的生死!”
小腹越来越疼,陆小乔疯了一般地挣扎着,可好几个护士将她的手臂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她猩红着双眼,再也抑制不住地怒吼:“放开我!你们谁也不许伤害我的孩子!”
纪之煜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起伏,冷冷道,“这样的孽种没资格活下来,要怪,只能怪她有个下贱的妈!”
下贱......
“是,我就是下贱,才会死皮赖脸地爱了你整整十年,就是下贱,才会每时每刻盼着你好,就是下贱,所以就连刚刚,都还存有幻想。”陆小乔的眼眶微微泛了红,一字一顿道,“可是啊,我就算再贱,也比不上苏蔓,就算再蠢,也比不上你!”
“你!陆小乔,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纪之煜的眉眼阴沉的可怕,眸中怒火翻江倒海,冷冷瞥向一旁的医生,示意他们赶紧动作。
陆小乔漂亮的杏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纪之煜,突然就笑了,笑的悲凉且绝望。
是啊,他心心念念的从来就只有苏蔓,她和孩子的命恐怕连苏蔓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是不是,他甚至都想让她给苏蔓偿命了?
……
安顿好之后,陆小乔和陆谨一去了附近的超市。
结算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买了不少东西,陆小乔一边拿出钱包,一边问:“可以麻烦帮我送到家里吗?”
收银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朴素,忍不住小声嘀咕:“没那公主命偏偏有了公主病,人都来了还要浪费人力送货上门。”
陆小乔脸色一顿,陆谨一却是伸手指着不远处贴着的广告,幽幽说:“阿姨,我不认字,可以麻烦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什么吗?”
正是满两百即可享受送货上门的服务。
收银员当即脸颊一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陆谨一旋即甜甜笑开,“哦,原来你也不识字啊。”
“哪来的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收银员面红耳赤地将东西一样样装进袋子里,没好气地问,“地址?”
这一番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陆小乔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刚想要开口,眼角却瞥见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她整个人一僵,小脸惨白,一股极致的恐惧感突然席卷而来,包裹在周身,几欲窒息。
呼吸急促地抢过袋子,她哆嗦着唇匆匆说:“不用了!”
身子发颤地连忙拉着陆谨一就要走,却是刚抬脚,手腕传来一阵刺痛,“嘭”的一声,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陆小乔也顾不得再去捡起来,竖起衣领,遮住脸颊,跌跌撞撞地带着陆谨一落荒而逃。
超市的货架旁,纪之煜闻声回头,刚好捉住了女人最后一个背影,眸色陡然一凝,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这是在想什么?那个女人分明已经死了!
当初,他亲眼看到,毫无生机的她被推出了手术室,因为大出血抢救无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