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那天,新郎高良华没有来。
取消婚约这件事,是我继母的女儿陈鑫宣布的。
她用一张怀孕3个月的B超报告单和结婚证,控诉她和高良华才是真心相爱的法定夫妻,而我是撬墙角失败的小三。
一时间,我从亲朋好友道贺的对象,沦为众人笑柄。
可这不是真相。
十年前我妈病逝,半年后继母陈芳带着女儿陈鑫嫁进门。所谓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我爸在后妈孜孜不倦的枕边风攻势下,对我逐渐冷淡。
我几乎是一夜间长大,藏起活泼天真的个性,成为做事说话都谨言慎行的闷葫芦。这不讨喜的个性,让我爸对我更生厌,反而人美嘴甜的陈鑫更讨他欢心。
高良华是大我两届的大学学长,他是学生会主席,帅气阳光,又踏实可靠,是女生宿舍熄灯后常被议论的对象。可他偏偏对我最为照顾,在学习、生活中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从他身上得到了很多温暖,渐渐喜欢上他,大一下学期就走到了一起。
相恋一年半后他率先毕业,我引荐他进了我爸的公司,他也争气,两年时间从基层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大四下学期,他向我求婚,许诺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我寄人篱下太久,早就萌生逃离原始家庭另筑温馨小家的渴望,含着感动的眼泪答应了。
不久后我爸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他也毫不动摇的表示要和我共度余生,并会帮我守住公司并照顾我爸。
我当时觉着自己何其幸运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哪料他转身就和陈鑫暗度陈仓,还弄出一孩子。
我心不甘气不顺,连婚纱都没换就去找高良华算账。
他已住进我家的老宅,和陈鑫母女沆瀣一气,把我堵在门口,一脸的寡义薄情:“苏爻,我已经爱上陈鑫并和她有了孩子,请你别做纠缠,快点离开吧。”
我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嘴唇咬破流出血来:“高良华,你对得起我吗?婚是你求的,婚礼是你全程参与的,你若移情别恋我绝对成全你。你为什么要瞒我到最后一刻,甚至于连取消婚约这件事,都要陈鑫替你出面?”
……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房子,走出小区,好像老天都在为我哭泣,原本烈日高空的天竟下起雨来。
纯白的长摆尾婚纱被泥泞的雨水染成了黑色,就像继母和前男友的良心,更像我灰败惨痛的人生。
后来高跟鞋的鞋跟也折断了,我打着赤脚走回狭小的出租房,洗澡换好衣服强打精神去医院。
我爸躺在监护室里,全身插满管子,无论我怎么叫他都不会再睁开眼睛。可他的心脏是跳动的,我怎么能抛下他不管?!
我去找主治医生咨询,医生说若靠器械和药物维持,还能活好几年;若放弃治疗接回家,估计一个月都熬不过。
我还盼着我爸能创造苏醒的奇迹,当然不愿放弃治疗,可我卡里仅有的几万块都用来置办婚礼,如今只剩几千块了。
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来救我爸。
我去咨询律师,律师说陈鑫母女转移财产已成定局,再加上有遗嘱,我追讨回来的概率很小。
而找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低廉的薪水也不足以支付每月上万的费用。
迫在眉睫之下,我打了姚婧的电话,请她帮忙。
姚婧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大二那年跟了个有家有室的有钱人。没多久原配闹到学校,后来她辍学又被老男人甩,自此看破红尘堕入风尘,成了J市最顶级会所的头牌。
当年她被原配找来的打手拳打脚踢时,只有我出面维护她。事后她感激的抱着我哭,说交定我这个朋友了,日后我若有困难,她必定鼎力相助。
我和姚婧说了现状,表示想去会所赚快钱。她听后说我不是那路人,劝我找份正当工作干着,她把几十万存款借我应急。
我不忍拖累朋友,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所以我要学着靠自己。
她叹了声气儿,说等她和上面打好招呼,再安排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