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人都得了肮脏的穷病。
为了读书我把妹妹卖到了黑工厂打螺丝钉。
我爸我妈为了活下去,用各种借口吸妹妹的血。
就连弟弟也遗传了我家的基因。
只要没事就会叫二姐你给我点生活费。
直到妹妹被我们全家折磨到身死殒命。
1
是什么时候,我染上了穷病的呢。
是我10岁的时候。
我妈蹒跚着身子,威逼着我给过路的小车磕头。
我头都磕破了,对方也不愿意下车。
后来,我妈发了狠,扯着我的头朝着车窗猛砸了去。
涓涓的鲜红从头皮滑落,染湿了我的眉眼,染红了我的脖颈。
我妈死死盯着坐在车内的人:“你看,现在她被你们撞得流了血,该赔钱了吧。”
对方被逼无奈,赔了我妈五百块钱。
……
4
若问我家,为什么会如此,当然是因为穷呀。
你们知道当一个家仅靠着八百块低保费过活是什么滋味吗?
意味着这八百块,我妈要供我,供我弟,供我妹读书,还要给她自己给我爸买药。
这钱肯定不够,所以我们家要卖掉粮食,卖掉鸡,卖掉鸭,就连家里种的菜也得卖掉。
所以我们家,永远只能吃长了虫的菜,只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一次肉。
实在是馋紧了,我们就躲着夜色去田里抓老鼠。
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我们偷偷抓了老鼠,美味品尝后,那回荡在空气里的沉默。
那是种,夹杂着不堪,委屈,绝望的可悲。
多么可笑是不是,在乡村人人都能盖起小洋楼的时代,我们家却还只能抓田里的老鼠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确是我的父母。
我爸是个天生的瞎子,他只能看到白天黑夜。
我妈是个小儿麻痹症患者,走路时身子扭曲的像是癞蛤蟆。
他们没有任何的劳动力,不能创造任何的收入和价值。
有时候穷到极致时,我也会质问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