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活该啊,青天白日跟男人在野地里滚,这跟鸡有什么区别?”
“早知道她这么浪,我也花点钱玩玩。”
“......”
人群吵吵嚷嚷的,而人群中央一个穿着补丁的女人却抱着一个女孩一动不动,目光呆呆地,像是没有听见周围的人污言秽语一样。
眼泪从女人地眼角流出来,啪嗒地一声,落在怀里女孩地脸上。
女孩的睫毛似乎动了动,眼睛彷佛要睁开了一样——
然而眼皮挣扎了好一阵,张晚晚还是没能睁开眼睛。周围很吵,吵得她头疼。
啪嗒——
又是一滴水砸落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烧灼着张晚晚的皮肤,疼得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车祸现场吗,她怎么躺在死去多年的母亲怀里?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自己妈还是十八岁那年。
那年不知怎么地,乡里莫名就传出她不正经的传闻,越传越凶,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因为这个误会,她的对象蒋瑞明特地从军营写信回来分手。就连一向对她很好的蒋家,支持她和蒋瑞明结婚的蒋家人,态度也变得冷漠起来,还禁止和她来往!
张家两老看她和镇上蒋瑞明断了,索性收了高彩礼想把她强嫁进大山里。
她不甘心直接跳河威胁,却没想到张家两老不受威胁,把人救了直接送进大山里,说是死是活,让人家看着办。
……
“你......我跟你拼了!”钱小芳哪里能忍受女儿被人羞辱,起身就要拼命。
张晚晚却拉住钱小芳,她没有那么愤怒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妈,让我来。”
打架是没有用的,前世她妈听到这些话,要打刘三棍,可她一向柔和哪里是刘三棍的对手,反而被打伤了。
然而流言蜚语根本就没有消失,刘三棍还得寸进尺,天天嘲笑她。
乡里面都把她当成笑话,可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任由这些发生!
乌合之众多,她没办法一个一个解释,但是她可以抓典型啊!抓了典型看以后谁还敢胡说?
“刘三棍你说我和男人在野地里滚,说我烂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人证物证说清楚了。说不清楚,你就是胡说八道污蔑诽谤我,败坏我名声,我去派出所告你!”
刘三棍却不怕,这些话他说多了,就没见被抓的:“咋地,我就说了,你就是和男人野地里滚,是烂......”
张晚晚截断他的话,大声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五十条规定了,诽谤罪是指故意散布捏造的虚假事实,足以损害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声,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简单的说,就是你再胡说八道就是要坐大牢!”
诽谤罪在七九年的时候就有了,当然和她刚才说的有差别,但是对付这些人足够了。
毕竟,在这个山村小镇里,能读书读到初中的都少,没人懂这些。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人去查,也不怕,因为这个法条确实有了。
果然,刘三棍被她义正言辞的话给说愣住了,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假的?
“说句话就要被抓啊,骗谁呢?”旁边一向和张晚晚母女不对付的三花婶哼哼道,她巴不得张晚晚名声坏到底。
“就是呀!”一个带着半稚嫩的声音响起来,“说句话都要被抓的话,那大家都不用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