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资助的学生拿着我给女儿买的恒温杯。
当着我丈夫的面,在她的记账表上,把我的产后营养费从2000改成了1500。
“嘉文哥,你看,嫂子这刚出月子就买两百多的杯子,婴儿哪懂什么恒温?我小时候天天喝过夜的水,现在不照样考上商学院吗?”
我每天夜里抱着哭闹的女儿哺乳到天亮,侧切伤口疼的直冒冷汗,想买点好的防溢乳垫都要被她念叨半天。
在她因我买了电动吸奶器骂我是败家娘们,去找丈夫对我再次进行消费降级,且得到丈夫同意后。
我终于撑不住了。
我躲在厕所,借着微弱的灯光给妇联中心打去电话。
“您好,我刚生完孩子满月,想咨询离婚,怎样才能夺得更多财产,或是让老公净身出户?”
......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记账表,高欢欢用红笔在“产妇营养费”一栏画了个醒目的圈,将数字从2000改成了1500。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蓝光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的飞快,把今天采购的奶粉和纸尿裤的价格,一一录入电脑里。
我抱着哭闹的女儿站在厨房门口,喉咙发紧:“欢欢,我这个月营养费怎么又降了?”
她头也不抬:“嫂子,嘉文哥的工资要还房贷,还要资助我下个学期的学费,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这时候你竟买两百多的恒温杯,这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你现在又不上班,家里开销能省就省。”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脸,女儿因为肠胀气整夜哭闹,我的侧切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高欢欢上个月刚给自己换了最新款的ipad,理由是学习需要。
……
闺蜜林菲来探望我时,我正弓着背坐在窗边,手忙脚乱的把一块发黄的旧毛巾往内衣里塞。
“苏雯?!”她手里的果篮‘咚’地砸在地上,苹果滚落一地,“你在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冲过来一把扯开我的衣领,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布条——那是我偷偷从旧秋衣上剪下来的,边缘还带着线头,吸饱了乳汁后泛着可疑的黄渍。
“你疯了吗?”林菲的声音在发抖,“这玩意儿连抹布都不如!会感染的!”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怀里熟睡的女儿突然哭了起来。
林菲一把掀开孩子的襁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婴儿娇嫩的皮肤上,竟沾着几缕从破布里露出来的纤维。
林菲从我口中知道了发生的一切后,强拉着我去了医院。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想吐。
林菲硬拽着我作完所有检查,当B超探头压在我尚未愈合的剖腹产伤口上时,我终于疼出了眼泪。
医生盯着化验单直皱眉:“血红蛋白只有82,乳汁蛋白含量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他抬头瞪我,“你平时不吃肉的吗?”
我张了张嘴,眼前突然闪过高欢欢记账本上的红字:【产妇猪肉支出取消,改购鸡蛋。】
回去的公交车上,林菲把诊断书折成小块塞进我内衣暗袋,突然压低声音:“知道什么是‘婚内经济控制’吗?”
她将一张烫金名片按进我掌心,“妇联王主任,专办这种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