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顾唯被锁在狭小逼仄的阁楼里,不见天日、滴水未进。
体力一点点消失,巴掌大的脸毫无血色。
半昏迷的意识里,浮现出两天前,生父沈伯昭和继母唐素兰的嘴脸,狰狞的像怪物。
踏入沈家时,顾唯不会想到,他们的目的是逼她嫁人。
理由是商业联姻,对方是个年纪大的足以当她父亲的老男人!
他们舍不得视若珍宝的沈佳期,顾唯却不足惜。
这对半路夫妻,一唱一和。
狼狈为奸,自私恶毒。
“李总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论家世人品,那是你高攀了!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你配和佳期比?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成天就知道瞎混!佳期懂事乖巧,她有大好的未来,将来沈家都要靠她,不能就这样被毁了!当然是你嫁!”
顾唯不从,便被锁进了阁楼。
“就是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效忠主人!沈家白把你养这么大!你连条狗都不如!”
“在里面好好反省!不同意嫁人,别想出来!”
唐素兰吩咐佣人,不许给她吃的,连口水也不行。
呵呵。
……
顾唯的喉咙火烧般干涩发紧,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脱口质问,“为什么?”
宋淮清回头看向沈佳期,唇侧撩出缕缕笑意,“和佳期在一起后,我才知道我们之间,根本算不得真爱。”
算不得真爱?
她付出四年,满心爱意,到他嘴里成了假的?
顾唯忍不住扬起笑容,看着面前面无表情,丝毫没发现她苍白如鬼魅、随时会倒下的男人,唇角的弧度满含讥诮。
“不愧是宋教授,把恶臭的出轨说成了感人的自我救赎。没个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
宋淮清拧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呵。顾唯轻嗤,一个男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唯唯,你来了。”沈佳期走了过来。
她的视线扫过顾唯时,惊讶来不及掩去,伴随着闪烁、躲避。
顾唯懂了,唐素兰对她做了什么,沈佳期是知道的。
沈佳期心虚了。
宋淮清找了这么个真爱出轨,是成心恶心她吗?
他们俩穿着同款浴衣,头发潮湿,蒸腾的热气还未散尽......
显然,刚洗过澡。
……
“不用管。”
墨铮坐在那里岿然不动,轮廓分明的五官隐于黑暗之中,眸光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气。
对不相干的人事,他历来吝于分神。
眼角余光往车窗外一瞥,车前倒在地上、一袭白色连衣裙的......是个女人。
“等等。” 慵懒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墨少。”
墨铮推开车门下车,司机在他身后为他撑着伞。
女人倒在雨地里,浑身湿透。墨铮俯身,抬手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潮湿发丝。
瞬时,修长的手指一顿。
这女人的脸......
管,还是不管?
女人的手,似乎动了动。
墨铮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活着?”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温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