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
林深深躲在草丛里,身子缩成一团。
当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找到她了吗?”
“没有,这个小野种跑的还真快!大姐,霍家怎么交代啊?”
“先回去想办法,小野种跑不掉的!”
直到他们离开,林深深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刚刚对话的是她大伯母何秀荣跟她的弟弟。
八年前大伯一家拿了她爸的死亡赔偿金后,就把她接了过去寄住,没想到是她灾难的开始,大伯母心肠歹毒,总是偷偷打骂她不说,还趁着大伯出差,自作主张要把她卖给死人去做阴亲。
她能不跑么?
林深深吐出口浊气,站起身打量四周,左边是条河,顺着上游一直走就能到城镇。
一定要赶在大伯母之前,把在精神病院里的母亲接走。
这段路有三十多里地,又是深更半夜,很难打到车,上哪去弄一个代步工具呢?
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办时,突然发现右边有辆黑色轿车。
让人载她一程应该没问题吧?
……
林深深楞了一下。
随即瞪圆了一双杏仁眼,她更气了,“你想得美,本姑娘就是嫁给猪,也不会便宜你!”
林深深恨恨掐断手机后,才发现倒车镜内司机师傅错愕的眼神,她脸一热,满心尴尬,都怪那个混蛋让她出丑。
下车后,她拎着行李箱来到精神病院,轻车熟路的来到一楼的1235病房。
床边坐着她的母亲,沈晴。
明明才四十多岁的年纪,现在却两鬓白发眉间皱纹,看起来竟像五十多岁,就连身子骨也越发消瘦单薄了。
“妈......”
听到林深深喊她,沈晴转过身对她嘘了一声,“小点声,你爸在睡觉呢。”
被子里裹着一个黄色枕头,沈晴轻轻拍着,目光专注温柔。
林深深鼻尖一酸。
自从父亲出事后,母亲一直精神恍惚,赔偿款也被大伯一家趁机捏在手里,后来母亲疯的越来越严重,几次出现自S倾向。
有一次被晚上出来倒水的大伯母看到,直接吓坏了,大伯父才把母亲送到了这个精神病院。
当时林深深只有十岁,人微言轻,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虽然精神出了问题,但依然没忘掉父亲,可见当时父亲的死对她打击有多大。
“林小姐,又来看你母亲了。”
……
原来他就是名震帝-都的商业霸主陆三爷啊!
传说他从出生起带着不详克死了父母以及两个哥哥,五岁被仇家推下悬崖摔断腿,成年后连续定了五个未婚妻都死于非命。
此人性格乖戾难以捉摸,是帝-都圈子不敢惹的讳莫人物。
想到他那些莫名死掉的未婚妻,林深深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应该会没事的......吧?
男人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到账了。
林深深把钱转给王护-士后,心里石头终于落下。
她捏着手机往回返,未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嘲笑声。
“沈晴,你女儿要是看到你这幅鬼样子该有多难过啊?哈哈......”
林深深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
她猛地冲进去,看到一个高挑女人双臂环胸站着,而沈晴正跪在地上舔她的皮鞋。
林深深眼眶一红,猛地推开她:“不许欺负我妈!”
林雪没想到娇小的林深深力气这么大,推得她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扶着桌子站稳,抬头冷笑:“原来是疯子的女儿回来了。”
沈晴一副痴呆的样子自言自语,“好吃,我还要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