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是你S了小柔!”
寒风凛冽,透心彻骨。
江城最脏最乱的垃圾场外,时倾赤着脚,身上只穿着单薄家居服,脖子被男人死死扼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掐断,而她拼命挣扎摇头,眸子里惊惧一片,“不是......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霍其堔加重手上的力道,双眼通红好似藏着一团火,“毒妇!你的心到底有多狠?你已经害得她变成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三年,如今好不容易醒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对她痛下S手吗?”
脖子上的禁锢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时倾涨红着脸,“我没有害她,我只是想让你回家陪我......”
结婚三年,她的丈夫却日日守在另一个女人身旁,而一个小时前,她为了让他回家好好陪她吃顿饭,所以用了他最爱的女人做要挟。
她发誓自己什么都没做,可如今,那个被她用来当做筹码的女人,却被发现惨死在这里。
而她,有口难辩!
没错,许可柔死了。
那个被霍其堔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此时正衣不蔽体,气息全无的躺在涌巷最尽头的垃圾场里,那张精致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被划得血肉模糊,面目难辨。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服,手里紧紧拽着一支娇艳欲滴的血红玫瑰。
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她到死也没松开。
验尸的法医说,她生前受尽了屈辱和折磨,被人活生生划花了脸,先jian后S。
先jian后S......这四个字,像是挥舞着魔爪的凶猛怪兽,瞬间将时倾所有的希冀都击得溃不成军。
也彻底将她变成了一个笑话!
……
时倾从来都不知道,涌巷的路那么冷,那么长,她一直走一直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脚底的碎玻璃早已深深嵌入她的脚掌心,伤口痛到麻木,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知觉。
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累到虚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想洗个澡,可衣服才脱到一半,浴室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
时倾惊恐回头,下一秒,一只手便精准无误扼住了她的喉咙,“你害小柔惨死,还有心思在这里洗澡!”
喷薄而出的怒气,几乎要将她淹没。
而他不顾她身上只穿着中衣,零下好几度的天,就那样拖着她出了门。
凛冽的寒风吹得她打了一个寒颤,脚下好不容易恢复的知觉对疼痛又开始有了新的感知。
被拖着跄踉前行的时倾哆嗦着嘴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可他却不说话,只捏着她的后颈粗暴的将她摔进车里,脑袋磕到车门,疼得她龇牙咧嘴。
直到半小时后,看到头顶“墓园”那两个烫金大字,她这才想起,今天是许可柔下葬的日子——
很久以前,她曾听家里的老人说过,枉死或者冤死的人,都须得尽快下葬。
许可柔死得冤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S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如果她昨天没有让人带走她,如果她没有用她来逼霍其堔回家......是不是,她就不用死了?
……
他拿出丝帕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直到将所有指头都擦了一遍,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扬,那条绣着红色玫瑰的丝帕便飘飘然落在她的腿边。
“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来见我。”
“你敢动时家!霍其堔!你敢!”她猛地扑过去,目眦欲裂的样子,仿佛要将他撕碎,可还没近他身,就被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她拼命挣扎,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手臂上的钳制,“你若敢动时家,你若敢动时家一分一毫,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霍其堔!”
她喊到声嘶力竭,形象全无,可他无视她的愤怒与挣扎,一脸漠然的拂袖离去。
时倾又被押着重新跪回墓前,她听到耳边有人说,“太太,先生吩咐了,说在你认罪之前,就让你继续跪在许小姐墓前好好反思。”
好一个认罪之前!好一个好好反思!
可莫须有的罪名,为什么要认?
就算跪到死,她也绝不认罪!
......
前来吊唁的人来了又走了,看着直挺挺跪在雨中的时倾,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扼腕叹息。
谁的想得到呢?昔日那个肆意妄为,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时家大小姐,居然会沦落至此。
雨下得越来越大,很快淋湿了她的衣裳。
黑色的布洛克鞋突然撞入视线,有一束娇艳欲滴的血红玫瑰被放在墓碑前,时倾木然抬头,脸上的神情却在那一刹变得局促不安了起来。
被冻得乌黑发紫的嘴唇微微开合,却到底没能发出半点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