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做个解释?”
精致的房间内,空气中满是熏香的味道。
地上散扔着女人的衣服,镶了钻石的定制晚礼服被随意的搁放在一边。
景祀冷冷眯眸,微凉的大手紧紧捏住沈月吟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能将她小脸捏碎,一字一句吐出的话语更是冰冷异常:“是我不让你满意,所以才让你明目张胆的在订婚宴上找别的男人?”
“什么解释?”沈月吟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感觉不到下巴上传来的痛感。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搔上景祀的手背,眸光在潋滟的灯光下印衬得越发明媚动人,她拉了拉垂落到手臂上的肩带,小手微微一摆,淡淡道:“一切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刚赶进来的管家看到休息室内的场景后眸色一暗,小声叫了一句:“少爷,一切准备就绪,订婚仪式可以开始了。”
景祀青筋暴起,猛地松开禁锢着女人的大手,指着门口怒吼了一声:“滚出去!”
管家礼貌行礼,弯腰躬身而退,顺便带上了休息室的房门。
偌大的晚宴厅内,宾客人头攒动,华而不奢的欧式礼堂沿用了景家一贯的风格。
新鲜白玫瑰做成的花球悬挂在礼堂顶端,不规则的垂落下来,带着怡人的清香。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代表了男人的心意。
主场内的上流名媛相谈甚欢,无不期待这场订婚宴上的男女主角出场。
而休息室内,房门一关,空气凝固。
沈月吟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些,她略微抿唇,仰头看着景祀:“你还愿意娶我么?”
……
那眸光里的情绪太过灼热,也太过让人心碎,沈月吟避开他的目光回问:“什么为什么?”
他不再说话,猛地将她整个身子都按在床上。
鼻腔内蓦地闯进他的气息,周身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沈月吟心下一乱,慌忙将手握拳,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里,为自己找回两分理智:“一定要我说出口吗?”
男人不答,身体骤然贴近。
沈月吟连忙抬高了声音,“因为不爱你。”
话落,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沈月吟强忍心中的苦涩,唇角的笑意拿捏的恰到好处:“我是为了你的钱,如今你要跟我结婚,这世界宽广,我的经历太还少,怎么舍得放下跟你结婚?”
他被她这句话刺激得几乎要失控。
“沈月吟!”他低吼出声。
她的手指在他性感的下巴上划过,软软的应了一声:“嗳。”
对上他带着强烈怒意的双眸,沈月吟将手指放在他的唇边,“二爷,看在我陪你这么久的份上,放我走吧。”
四目相对,半晌无言。
他火热的双眸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凝结成冰。
身上压着的力道骤然变轻,他起身背对着她站了许久,才堪堪吐出一个“好”字。
像是心上猛地落了一记大锤,沈月吟觉得喉头有些酸涩,眸光闪了闪,继续道:“可以不要找他的麻烦吗?”
……
坐在白色保时捷跑车副驾驶座上的沈月吟细细的看完这些新闻标题,合上手机,疲惫的将头靠在了座椅靠垫上。
“你找我演这出戏,景祀会不会找我麻烦啊?”苏祠袖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方向盘上敲打,似有若无的瞟了沈月吟一眼,右眼下的那颗泪痣为这张本就比女孩更好看的脸庞添了两分别样的风采。
沈月吟懒洋洋的,“不会,他答应过我。”
他答应的事情,从未食言。
比如婚礼当天的九万朵白玫瑰,比如给她一个家......
苏祠淡淡,不解一笑:“沈家的家产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那是一个执念。”沈月吟利落的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母亲的名字,拨了过去。
温柔的女声很快从电话的另一边响起:“月儿,你爸爸说很快就可以来接我们回家了。”
“嗯。”沈月吟低低的应了一声,对爸爸这个词实在是陌生。
“月儿......”母亲夏清雅欲言又止:“阿凉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就不要在意了,过好未来的日子才是真的,妈妈只希望你好。”
“知道了......”沈月吟万分疲惫的挂断电话,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轻不可查的叹出了一口气。
阿凉,我很快,就可以为你报仇了。
............
数月后,向来低调为人的沈家突然召开发布会,称一直没被公开的沈家小女儿从国外求学归来,高调举办接风宴。
坐在办公室的内的景祀在听见沈家小女儿的名字的时候身子轻不可查的微微一怔,那双寒凉的眸子骤然看向站在正中央汇报的阿远,微微启唇:“你是说,她叫沈月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