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无人的海岛。
阳光凛冽,晒得人头脑发晕。
云溪站稳身子,找了根棍子做拐杖,支撑着环绕整个海岛。
十天前,她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她直接选择跟着家里派来的人回去,想找到当年父母死亡和她这些年流落在外的真相,没想到在回云家的路上被对手埋伏,虽然她成功反S,却也流落到这个荒岛。
好在海岛上有不少能吃的果树,让她不至于挨饿。
啃了个果子,便听到巨大的声响,循声看过去,看到一艘被海水送到沙滩边缘的小艇,还有半个身子倒在沙滩上的男人。
男人面朝下,整张脸埋在水里,云溪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透过他被水浸得贴身的黑衬衫,看出他健硕的身形。
在这无人荒岛,若置之不理会丧命的。
“算你走运,遇上我!”
穿好衣服走过去,将男人拖到水潭边,洗干净他脸上的沙子,入目一张帅得巧夺天工的脸,饶是见过不少美男子,她也是吃了一惊。
这男人如此出挑,仿佛目光所及的所有阳光都不如他耀眼。
“真好看,死了可惜了。”
云溪喃喃念叨,解开男人胸前的扣子,用力按着。
男人吐出水的同时,闷哼一声,刷地箍住她的手腕:“你是谁?”
……
“云溪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管家先生不是说你--”云萌最先找回神智,一边说话一边起身朝云溪走过去,做出搀扶的姿势,半点都不见外,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发生。
云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回答,直到云萌靠近时才忽然闪身避开了她。
“云溪姐,你怎么--”云萌委屈眨眼。
云溪面无表情,端着步子,直直走到云青山夫妻俩的跟前:“既然你们认识我,想必已经看过我寄来的照片和里面的亲子鉴定文件了,那我就直说了,当年爷爷去世前留下遗嘱,说等成年我就可以继承我爸的股份,现在我成年了,协议呢,拿来我签字。”
孙月莲脸色十分难看,似乎没想到云溪竟然还知道老爷子的遗嘱,还是云青山反应快,打起了官腔:“小溪你这一路上辛苦了,还没吃饭吧,万事不急,吃饱了肚子咱们再说。”
孙月莲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嘟囔:“小孩子年纪轻轻的,懂什么,婚都没结怎么继承?。”
云溪嗤笑:“所以,你们就给我安排云萌那个被烧伤的植物人未婚夫?”
孙月莲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随即沉了脸:“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必多说了,墨家这桩婚事很重要,你必须给我嫁过去。”
云溪挑眉:“如果我不呢?”
孙月莲瞪眼:“就是绑也要绑过去。”
她的语气太生硬,唯恐激怒云溪,云青山笑着打圆场:“小溪你有所不知,等你成年了继承遗产只是遗嘱的一部分,另个前提则是你结婚,正是如此叔叔婶婶才这样安排,我们都是为你着想,你别生气,辜负了叔叔婶婶的一片好心。”
云溪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她目前能查到的太少了,不如将计就计。
轻启唇瓣,她冷声:“嫁,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将原本属于我爸的百分之十云氏股份,连同这些年的分红给我嫁妆,另外,属于爷爷的遗产我要求分割。”
“你在做梦!”孙月莲几乎一口唾沫喷出来。
……
待两人离开,云溪凝眸看着这密闭的空间,沉沉的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一样,隐约还有霉味,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对墨行渊的处境又有了新的看法。
一个病人,居住的环境却这样差劲。
大喜之日,又毫无仪式感,墨行渊在墨夫人那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眉头皱了一下,又快速的抚平,云溪含着精光的双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冷锐的光芒,步步向床那边逼近。
透过被子的隆起,远远便看见男人的身形很是高大,等走近了,看清他的脸,只一眼,云溪就失望了。
这男人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狰狞又扭曲,完全看不出原貌,她还真无法从面貌上判断,他是不是海岛上那个男人。
眼神微动,云溪在卧室里找了一圈,想找到他出事前的照片,可见鬼的是,这个卧室干净得像样板间,一张照片都没有,毫无过去存在过的感觉。
“罢了,嫁都嫁了。”轻叹一声,云溪回到床边,抬手摸摸男人的脸,温热的触感,没有易容痕迹,伤疤也不像作假,她手往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如果脉相没错的话,这男人的毁容还有植物人,都是真的。
“既然暂借你妻子的头衔,作为回报,我会治好你。”
云溪向来性子果决,有恩必报,确定这人没有问题,她便将这人照顾起来。
窗帘拉开,室内一下子有微风进来,外头阳光跳进来,生命的气息顿时鲜活起来。
云溪打来了一盆水,仔细替男人擦身子,替他换了一身衣服,看他肌肉似乎紧绷,有点萎缩,她又用银针试着帮他疏通有些淤堵的筋脉。
手掌下的腿微不可见的颤抖几下又归于平静,云溪拍了拍他的腿安抚道:“别怕,你这是神经在恢复,多来几次有利于你腿部神经保持敏锐。”
比起一般的中医,云溪下针极猛,一般都会先用麻药再扎针,毕竟这痛楚可是正常人无法忍受的,针在身,疼在心。
……